“信封?不是信?這是什麼講究?”
“嘲諷他是不是沒錢買信封,我給他寄一個。”
盧東樾有些失笑,“那後來呢,他回了嗎?”
“沒有,所以你看,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沒有人會停留在原地不走的。”這話,像是說給別人聽,又像是在勸慰自己。
沒有人會停留在原地,更何況,他們誰也沒為誰停留過,在這個缺衣少食、氣氛高壓的年代,他們都在各探生路,各奔前程。
盧東樾望著她道:“南書,你剛才這話有點滄桑,雖然我們十來歲就下鄉,但也不過二十出頭一點,你年紀更小些吧?”
見她不吱聲,又道:“南書,你要是好奇,你就寫信去問他,要是發現什麼問題,你就試著去解決。”
李南書有點意外,對他的敏銳意外,也對他希望她去嘗試而意外。
盧東樾坦誠地道:“我是就事論事,人就只活這一輩子,給別人一點機會,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。”
當然,能不能抓得住機會,又是一回事了。
接著道:“我看你像是對這……”一個“人”字,到了嘴邊給他吞掉了,改口道:“既然對這信有些掛懷,不如寫封信去問問清楚。”
早點和記憶切割,才能有新的開始。
李南書不妨他說這話來,真誠地道了聲:“謝謝。”
她覺得盧東樾說的對,既然自己心裡有疑惑、有掛念,這個問題就應該直接面對。
吃完飯後,盧東樾送李南書回到縣政府門口,道:“南書,有事的話,可以託人給我帶個話,我下月底才走呢!”
李南書忍不住笑道:“那為什麼,上次像是和我做最後的道別一樣?”以為他交接掉公社的工作,就直接去申城了,今天看到他來,她還頗覺意外。
盧東樾踢了下路邊的石頭,“情緒衝動了一點,沒控制住。”不過,他覺得也挺好的,至少把心裡話說了出來,後面每往前走一步,都是進步!
李南書被他逗笑了,“今天還是謝謝東樾同志。”
盧東樾朝她揮揮手,等她走了幾步後,又朝她喊道:“南書,以後也可以給我寄個空信封,我肯定第一時間回你,寫得滿滿的。”
李南書笑著應下,“好!”
“好好寫稿子,等著你的稿子見報。”
“謝謝!”
涼爽的晚風,拂過人的面頰,清軟又舒適,被盧東樾插科打諢一頓,李南書回宿舍的步子都輕快了很多。
她到宿舍的時候,衛思琴還沒回來,李南書拿著暖水瓶先去澡房洗澡,出來的時候,碰到孫逸寧,忙打了招呼。
孫逸寧笑問道:“今天培訓怎麼樣?有沒有什麼不懂的?”
“還好,孫姐。”
孫逸寧又道:“還有兩天,咱們就要去正式採訪了,實戰和理論知識還是不一樣的,到時候有問題,咱們晚上回來再交流。”
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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