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來到下週。
江城大學，一號教學樓的階梯大教室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刺耳的期中統考開考鈴聲，準時砸破了走廊裡的嘈雜。
陳平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子。手裡轉著一支兩塊錢的黑色中性筆。
走廊外傳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動靜。“噠，噠，噠。”
節奏很快。鞋跟敲擊地面的力道很重，帶著毫不掩飾的針對性。
蘇若冰踩著黑色細高跟，走進教室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職業套裝。長髮紮成高馬尾，無框眼鏡後的目光像刮骨的鋼刀。
進門第一眼，視線就死死釘在了陳平身上。
全班瞬間鴉雀無聲。哪怕是最跳脫的男生，此刻也趕緊把脖子縮排衣領裡。
蘇若冰走到講臺前。拆開密封的牛皮紙袋。
抽出第一張試卷。
她沒有按常規讓課代表往下傳。而是首接走下講臺，帶著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氣，來到陳平桌前。
“啪。”
八開大的雙面列印試卷，被她重重拍在陳平的課桌上。
紙張震起一層細小的粉筆灰。
“好好考。”蘇若冰雙手撐著陳平的課桌邊緣，壓低聲音。“陳大財主。”
陳平把轉著的筆按在桌面上。
沒接話。目光越過她纖細的手腕，首接落在試卷抬頭上。
《大二經管系期中綜合統考：高等數學與宏觀經濟學》。
這門課是經管繫有名的掛科重災區。兩個最難的學科雜糅在一起，出題向來變態。
後排己經傳出翻卷子的嘩啦聲。
緊接著是幾聲壓抑不住的倒吸涼氣音。
“這第三道大題什麼鬼？洛必達法則套IS-LM模型求解？”
“完了，我連多選題的題幹都看不懂。”
幾聲絕望的哀嚎在後排響起。
“肅靜。抓到作弊首接開除。”蘇若冰重新走回講臺。居高臨下地盯著第一排的陳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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