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你把錢還我！把底倉退給我吧！”
“我爹會殺了我的！他真的會把我沉海的！”
鼻涕混著血水，流進嘴裡。他哭得像個三歲的鼻涕蟲。
眼淚把髮膠沖刷下來，蟄得眼睛通紅。
“爸爸！你是我親爹！你饒了我這條狗命吧！”
“我給你磕頭！我給你當狗！”
地下堡壘。
恆溫系統吹著乾燥的冷風。空氣裡有一股微弱的臭氧味。
陳平靠在椅背上。
看著螢幕裡那張血肉模糊、痛哭流涕的臉。
茶蓋在杯沿上颳了一下。發出一聲輕響。
噁心。
這是他唯一的生理反應。
這種沒骨頭的廢物，連當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。贏了都覺得髒手。
白天在釋出會上囂張的狂勁，現在全變成了廉價的鼻涕眼淚。
陳平端起紫砂杯，喝了一口溫茶。
茶水洗去口腔裡的一絲乾澀。
左手食指伸出。
沒有任何猶豫，首接按在螢幕紅色的結束通話鍵上。
“嘟。”
畫面瞬間切斷。
孫狂的哭嚎聲戛然而止。實驗室裡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只有旁邊外星人電腦的機箱風扇，還在發出低沉的運轉聲。
陳平放下茶杯。杯底碰著鋁合金檯面，聲音發悶。
他對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富二代沒有半點憐憫。
資本市場的絞肉機裡，輸了就得認命。
他拿起桌上的半瓶礦泉水。擰開瓶蓋。
準備把保密手機揣回夾克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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