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個白髮老者領著那個從米缸裡抱出來的娃娃，讓娃娃衝著鎮邪軍的舟隊磕了三個頭。蘇清瑤攔了兩回沒攔住，只好由他們去。
大丫站在碑後，忽然開口：“主人說過，他的家鄉，雞犬不能驚。”
蘇清瑤看了她一眼：“他真這麼說？”
“原話是：“本皇家鄉的雞犬，比別處的金貴。””
蘇清瑤笑了一聲。這是北域三日里，她頭一回笑。
北域，保住了。
…… ……
北域的烽煙還沒熄，西線的戰報先到了邪軍大營。
妖族增兵十五萬，陸續填進前線。除去留守、輜重和一路上的折損，壓到陣前的，實到二十萬。
妖皇親臨中軍，大纛豎起來的那天，半空的雲都被妖氣衝散了。
總決戰的架勢，擺明了。
李二狗這邊的賬：邪軍剩十萬。他把拓跋雄舊部改編的十萬也拉了上來。這些人歸降後一首沒打過硬仗，正好，拉出來見見血。
血天霸主動請領了改編軍的督戰隊。他說得首白：“這幫人我熟，我去壓陣，他們不敢退。”李二狗準了，又補一句：“你的傷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血天霸把胸口的藥布勒緊了些，“這仗打完，我這條命才算真正歸了陛下。”
各二十萬。對賭。
決戰前一夜，他把柳如煙請進了中軍帳。
帳外，邪軍在磨刀。十萬新丁舊卒，磨刀的磨刀，寫家書的寫家書。邪修也寫家書，寫的字歪歪扭扭，內容都差不多：等我回來，靈石管夠。
沒有慷慨陳詞。
李二狗跟柳如煙對著一張輿圖坐了半宿，燈花爆了三次。最後敲定的事只有一件。
“妖皇歸我。”李二狗說，“他半步化神，正面拼，咱們倆綁一塊也未必拿得下。可他只要敢衝陣，敢把後背露給本皇——錐子伺候。”
“要我幫忙嗎？”柳如煙說。
“不用，你幫我盯著點狐天一，他變形術滑溜。我要抓活的。“
”跑不了。“柳如煙起身告辭，走到帳口，頓了一下，”你的魂力，養好了？“
李二狗撥了撥那杆看不見的秤。
4.9，滿格。
”養好了。“李二狗答完，頓了頓，”這仗打完，本皇請你喝酒。國庫搬回來的陳年靈酒，封口的紅布都脆了。“
……
次日天明，決戰起。
。攔遮無再上原平，萬十二對萬十二
。息一過斷沒聲殺喊，落日到打出日從，法鬥士修、鋒衝兵騎、牆寨、壕，上數盡都方雙，日一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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