缸口封著，米還算乾淨。
角落裡有一碗雞血，己經凝成塊了，暗紅色的，像塊橡皮泥。
雞下水擱在碗裡泡著，水都臭了，但東西還在。
地上滾著幾個幹了的狗頭，白森森的骨頭露出來。
旁邊的一個碗裡是一捧黃桃花，乾枯了，碎成渣。
李辭安站了一會兒。
他媽的這些哪些是食材？！
他生了火。
柴火也是他費勁巴拉翻出來的，早受了潮，點燃都要費好大功夫，而且點起來還滿屋子煙，嗆得他咳了好幾聲。
糯米下鍋，水放進去慢慢熬，米香飄起來，是這地方唯一能聞的味道。
粥在火上咕嘟著，趁著這個功夫，李辭安走了出來繼續探索這個鬼地方。
他一口一口地去掀棺材。
他費力地掀開第一口，裡面躺著一具男屍，模樣約莫二十出頭，青灰色的臉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李辭安嚥了咽口水，手哆嗦著把棺材蓋合了回去。
緊接著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掀開了第二口，這次是一具女屍，扎著辮子，辮梢散開了，比之前那個姑娘小一點。
第三口、第西口、第五口……
男男女女都有，面容枯槁，皮膚塌陷下去貼著骨頭，年紀都不大，像大學剛畢業的人。
李辭安渾身哆嗦著，感覺自己西肢和臉涼絲絲的。
棺材蓋掀到最後一口，裡面是個短髮姑娘，嘴角有點歪，像活著的時候在笑。
李辭安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，胃又開始翻，差點吐出來。
他把棺材蓋合了回去，手搭在上面，喘著粗氣緩和著情緒。
“飯好了？”
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很近的地方傳過來。
李辭安整個人一彈，後背撞上棺材板，棺材裡的屍體跟著晃了一下。
他猛地轉身，槐燭就站在三步之外，紅棺的棺蓋不知道什麼時候推開了，他站在月光底下，面具黑洞洞的兩個眼窩對著他。
“快、快好了。”李辭安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幹得像劈柴，“馬上就好。”
槐燭沒說什麼，只是站了兩秒，隨後轉身走了。
李辭安撐著棺材邊喘了幾口氣才拖著腿回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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