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辭安站在空地上。
前面是空了大半的停車場和馬路，身後是真仙觀的牌坊。
風從山間灌過來吹著他的後背，灰布衣裳的衣襬往前面飄了一下，貼著腿彎拂過去。
空地上的人散了大半。
停車場那邊還有幾個沒跑遠的，回頭看了一眼又扭頭繼續跑。
人跑光之後，那幾個道士終於動了。
年紀大一些的那個，原先拽著年輕道士胳膊的，鬆開了手。
他盯著李辭安看了兩秒，把腰間的拂塵解下來換了柄短劍，劍柄攥緊了。
另外三個道士也跟著亮了兵刃，有兩把是桃木劍，還有一個手裡捏著一疊黃符，指頭按在上面微微發顫。
“站住別動。”年長的道士開口了，聲音壓低，“你身上沾了西條命。我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，你今天走不了。”
李辭安往後退了半步。
腳底板上還黏著半乾的血，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黏膩聲。
“我說了我沒殺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為首那個道士己經跨步衝上來了，短劍首刺他胸口。
另外兩個桃木劍從左右包抄，封住了他兩側的退路。
黃符道士站在原地沒動，嘴裡開始唸咒，指間的符紙無火自燃，騰起一小撮藍光。
李辭安轉身就跑。
腳底的泥血混合著地面摩擦，滑了一下，他踉蹌著穩住重心往停車場那邊衝。
但身體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了一樣，胳膊和腿使不上力。
剛跑出去不到五步胸口就猛地一縮，像被人攥住了心臟用力一捏。
他整個人往前栽在地上，膝蓋磕上水泥地面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“乖徒兒。”
聲音從身體裡面傳出來的。
從胸腔深處，像有另一個人在嗓子裡貼著聲帶說話。
“犯我者必誅，知道嗎？”
李辭安趴在地上，手掌撐著水泥地往上撐。
他把頭抬起來，前面幾步就是停車場入口的欄杆，過了欄杆就是馬路。
但他動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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