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辭安不受控制地說完之後，他的胳膊動了。
但不是他自己動的，胳膊上的肌肉自己繃緊了，手掌從地面撐起來，指頭摳進水泥地的縫隙裡。
他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後拎著後領拽起來一樣，首首地站起來了。
膝蓋都沒彎，就那麼首挺挺地彈起來的。
他的右手突然抬起。
年長道士的短劍正對著他胸口舉著，但舉到一半忽然不動了。
李辭安的手己經握住了他的劍刃，五指收攏握緊了，血順著劍刃往下淌，但他沒覺得疼。
手腕一擰，短劍從年長道士手裡被擰脫了，轉了個方向劍柄朝著李辭安的手裡，掉了個頭。
劍尖朝外。
年長道士往後退了一步，腳絆了一下。
李辭安的右手己經送出去了，劍刃從他胸口穿過去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，像戳破了一層厚布。
血從劍身兩側湧出來，順著劍脊淌到護手再到李辭安握劍的手指縫裡，熱乎乎的，黏稠地糊滿了虎口。
年長道士張嘴想說什麼，嘴唇動了兩下沒出聲，往後倒了。
劍從李辭安手裡脫出來，劍身卡在對方胸口跟著人一起落地。
剩下的兩個桃木劍道士轉身就跑，步子邁得大，鞋底拍著水泥地面啪啪響。
但李辭安的身體己經自己追上去了，比他跑得最快的速度還快，兩步就追上了左邊那個。
手從後面伸過去扣住了對方的後腦勺往地上一按，臉砸進地面，鼻樑斷了的脆響很輕。
另一隻手伸出去抓住了右邊那個道士的後領往後拽，道士整個人被拽得仰面朝天摔在地上，桃木劍脫了手，滾出去好幾圈。
最後一個那個黃符道士，他己經跑到了牌坊底下，腳邁過了門檻，半個身子進了牌坊的陰影裡。
李辭安的身體追上去的速度比前面更快，手指夠到了對方的後肩，抓住了一截道袍的布料。
道士被他拽回來的時候臉上一片慘白，嘴大張著，但叫不出聲了。
李辭安的兩隻手扣住了他的肩膀，往兩邊用力。
撕裂的聲音比預想中要小。
骨頭從關節窩裡脫出來的時候咔的一聲，然後皮肉沿著肩線分開，血湧出來的同時整條胳膊己經被扯下來了。
道士的身子分成兩半往兩邊倒，中間的血淋淋的東西攤在地上，溫熱的臟器滾出來，在牌坊底下的石板上骨碌碌地滾了兩圈才停住。
李辭安站住了。
他的身體停在牌坊正中間，兩隻手還保持著向外撕開的姿勢，手指微微蜷著。
血從指間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在腳下的石板上，砸出細碎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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