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老弟,你嫌我價錢太貴不肯繼續買。快死了又來求我,這是怎麼回事?”
宋勻緩了一口氣。
聲音還啞,但比剛才利索多了:“家族裡小輩不懂事……”
他轉動眼珠掃了一圈周圍站著的那些後輩,“我是知道益天隆的實力的。他們……是我沒管好啊。”
徐長生端坐著,臉上那個淡笑沒變,但笑裡多了一點別的東西。
“你看在咱倆老交情上,我也就不計較了。你來得還算及時,再晚三天,花也沒用了。這次十朵……”
他指了指箱子,“一億美元。我仁義了。”
宋天養站在旁邊,嘴唇動了動,臉上震驚己經藏不住了。
一億美元現金不是小數,他帶回來的醫療團隊一天佣金一百萬美元,換成人民幣己經是天價了,這個老頭一張嘴就是一百倍。
但他爺爺卻似乎並不意外的樣子。
“全要了。”宋勻的聲音雖然弱,但很果決,又重回了家主的威嚴,“你放心,我會在一個星期內湊齊。”
沙發後面有人發出細微的倒抽氣聲,是宋家的其他成員。
宋天養的父親低下頭,眉頭緊鎖著,但他沒有開口反對。
老太太站在宋勻的沙發旁邊,手搭在扶手上,神情平靜得像是早就習慣了。
宋天養站在所有人後面看著徐長生。
那個穿長衫的老人端坐在沙發上,脊背挺得像根竹竿,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但那副姿態分明在說,這屋裡我說了算。
鬼狐靠在牆角的陰影裡,目光穿過大廳落在那幾朵藍色的花上,什麼也沒說。
……
宋勻轉危為安的訊息一打早就傳到了天勻集團總部。
訊息是鬼狐帶去的,他沒走正門,是從地下車庫的貨梯上去,穿過消防通道進了頂層董事長辦公室隔壁的小會客室。
宋勻的兒子宋長安己經在那兒等著了,他如今是天勻集團的第二代掌門人,因此無法一首陪在老爺子身邊。
自昨晚老爺子病危的訊息傳來之後,他就一首憂心忡忡,此刻桌上的菸灰缸裡還摁著十幾個菸頭。
“宋總,老爺子醒了。”鬼狐站在門口,還是那身黑衣,但是臉上的蒙面布換了一條新的,“是徐長生親自喂的花。精神好了很多,己經能坐起來了。這一次,老爺子要了十朵。”
宋長安把第不知道第幾根菸從煙盒裡抽出來,捏在指間轉了半圈沒點,又塞回去了。
“哦,那就好。但是,價錢應該不便宜吧?”
“這次是一億美元,而且要一個星期內湊齊。”鬼狐回答。
宋長安愣了一下,隨後驚訝發問:“怎麼會這麼貴?上次不是說一朵三百萬美金嗎?這次怎麼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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