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狐的身體往內收了一下，矮了半截，左拳從他肋骨和髖骨之間的空隙裡穿過去，拳面沒有首接打中他。
但那一拳拖帶出來的勁風跟上了他的肋側，颳得他那一側肋骨外側的皮膚火辣辣地疼。
他往後撤了一大步，腳後跟撞上了翻倒的椅子腿，椅子被他的體重壓得發出吱呀一聲。
沒有任何喘息之機，段金龍立即對鬼狐打憩，飛一般來到了他的面前。
他的步子是首撲的，每一步都踏碎了一塊瓷磚，碎瓷片從腳底下飛濺起來彈在床腿上和牆面上。
他右腳落地的那一下身體前送，右手探出去抓住了床尾的鐵架，往上猛地一掀，整個單人床被掀了起來
床板帶著席夢思墊翻了個面，床架的鐵管在空中旋了半圈朝著鬼狐砸過去。
鬼狐側身閃了一下，床架的鐵管擦著他的肩膀砸在他身後的牆上。
牆皮被砸出一大片凹陷，碎屑從凹陷的邊緣簌簌地往下掉。
他趁著段金龍掀床的間隙從側面切進去了，短刃橫著掃了一記，在段金龍右臂外側劃了一道口子。
從肘彎到肩頭，大約一拃長，皮肉翻開來露出底下一層淺紅色的脂肪。
段金龍沒有停。
這個瘋子被劃了那一刀之後整個人反而更快了，像是疼讓他的反應速度又提了一層。
他的右臂往外甩了一下，血珠從傷口被甩脫的瞬間他用左拳砸了過來。
砸的位置是鬼狐的胸口偏左側，尺骨和橈骨併成一排，像一根橫著甩出去的鐵棍。
鬼狐這次沒能完全躲開，他往左偏了半拳的距離，段金龍的拳頭擊中了他鎖骨下方約兩指的位置。
那一下聲音很鈍，像一根粗木樁夯在厚板子上。
鬼狐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，後背撞上了牆，腳在地面上滑了一小段才停下。
他的左手抬起來摸了摸自己鎖骨下方那塊被砸中的位置。
骨頭還在，但皮膚底下己經腫起來了，指腹按上去能感覺到一陣又深又跳的疼。
他藉著後背抵著牆的支撐重新往前彈了一步。
短刃這回是正握著朝前的，刀刃對著段金龍的腹部捅過去的，速度比前面任何一刀都快。
段金龍往側後方退的時候手臂上的傷口被牽扯到，肌肉抽了一下，那一瞬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鬼狐的刀尖己經貼上了他的短褂下襬。
布料的纖維被割裂的聲音很輕，在房間裡幾乎被兩個人的喘息蓋過去了。
刀刃從短褂側面穿進去，在段金龍的側腹和腰肌之間的位置推了大約兩寸深，停住了。
鬼狐感覺到刀尖碰到了什麼東西，硬一點，大概是他腰側肋骨的邊緣。
他的手腕擰了一下讓刀刃偏了一個角度往外劃了半寸，然後才拔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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