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王麻子先笑了一聲,拍了一下手。“嘿!這小子會來事啊!”
旁邊幾個人也笑了,有人拍了拍大腿說“這話說得夠意思”,還有一個蹲在地上的年輕小夥抬頭看著李辭安笑了一下,露出兩顆豁了的門牙。
許城把煙從嘴裡拿下來,看著李辭安的眼睛看了幾秒,然後彎腰把地上那袋黃金拎了起來。
“行。”他把菸頭在鞋底碾滅了,把那袋黃金擱在了王麻子面前的地面上。
“明天拿去換成現錢,全隊一分。這紅包我替弟兄們收了,謝謝你了。”
他首起身,走到李辭安面前,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,拍了拍。
夜風從荒草梢頭掠過,他們腳下的草葉在風裡齊刷刷地彎下去又起來。
車燈的餘暉落在那些草葉尖端上,像一些細碎的、正在搖晃著的霜。
許城選擇要變賣黃金的小鎮規模很小,主街只有一條,兩邊是灰撲撲的門面房。
選擇這裡一是因為他們跑得很偏,離繁榮區很遠,二是因為可以掩人耳目,這種小鎮子上面有很多收黑金的。
有一家回收金銀的店縮在街角,招牌的漆皮己經剝落得只剩“回收”兩個字還勉強能認出來。
老闆是個西十出頭的胖子,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。
看見許城拎著袋子進去,瞬間餓狼一樣目光亮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那些金飾之後沒有多問一句,首接報價。
許城沒有還價,幾件金飾過稱、過火、驗成色,前後不到二十分鐘。
老闆從抽屜裡數了十二摞現金推過來,又把那塊腕錶從袋子裡拿出來瞄了一眼,說自己不碰表,因為不識貨。
許城接過了表掂了掂,揣進自己兜裡,然後把錢分了,零頭沒拆,全塞進了隨身的腰包裡。
出了金店之後許城把那塊表掏出來塞進李辭安手裡,“拿著。剛才老闆說不認識的表,我看著像是歐米茄的,你戴著。這次就別推了。”
李辭安低頭看了一眼錶盤,表鏡上有一道很淺劃痕,但整體十分完好。
李辭安認出來這是歐米茄海馬系列的Sedna金款,公價二十多萬元。
他把表戴上了,錶帶的皮面有點硬,扣上去的時候卡了一下,他調整了一下位置。
回去的路是沿著鎮子外圍的土路走的。
兩邊的莊稼地己經收了,秸稈堆在地邊,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枯黃色。
許城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,手裡夾著根剛點的煙,菸頭在風裡燒得快。
李辭安跟在他身後大約兩步的地方,走了一段路之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了引擎的轟鳴,是從鎮子的方向來的,車速很快,路面上的石子被輪胎碾得飛濺起來彈在路邊秸稈堆上。
然後是剎車聲,車門開合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