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春才和丹辰臉上浮現出失望的神色，但對於宋小先生的出現，他們無疑是興奮的。
調查局幹部似乎對不速之客十分警惕，語氣冰冷：“這位同志，請問你是誰？”
宋小先生在客廳中間站定，隨後轉回身來，淡淡地看著他。
“那請問閣下是誰？”
“靈異調查局執行處一隊隊長何明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宋小先生點了一下頭，語氣沒有明顯的起伏，“原來是個無名之輩，那你不認得我也正常。”
何明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他的身份在體制裡不算低，帶著隊伍出過好幾個案子，在系統內也是叫得上號的。
眼前之人居然如此輕視他，還擺出一副如此高傲的姿態，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。
何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但吳春才己經往前走了一步，抬手虛攔了一下。
“何隊長，這位是宋小先生，長安八大門道門的掌事。北方諸子百道現任領袖，宋真子老先生的後人。”吳春才說這話的語氣很平穩，很明顯地向著宋小先生說話，“他在修行界的輩分和地位，不是你我能夠評論的。我們茅山宗很樂意協助小先生處理此事。”
丹辰站在吳春才身後半步，跟著點了一下頭，語氣平和地搭了一句：“如果小先生願意出手，仙閣願意輔助。”
何明看了宋小先生一眼，又看了吳春才和丹辰一眼，把那句還沒來得及出口的話收回了喉嚨裡，隨後側身退了一步，讓出了門口的視線。
宋小先生沒有多說什麼，轉過身沿著走廊往臥室方向走去。
吳春才和丹辰跟在後面。
何明遲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，在走廊入口處停了一下，跨過門檻站在了臥室門口。
房間裡比外面更暗。
那層從天花板上拉下來的紅線己經散落了大半，斷了的線頭垂在不同的高度，偶爾有幾隻鈴鐺還掛在線上，在從窗戶照進來的微弱光線下泛著暗沉的銅鏽色。
地面上的碎片被踩過之後留下了深淺不一的痕跡。
那張矮桌還在，桌面上那張遺像還在，但照片前面的香爐和盤子己經不見了。
桌面上的灰痕形成了幾個清晰的圓形輪廓，像是器物被取走之後留下的印記。
兩具身體也不在了，骨架和人皮都沒了，地面上只剩下釘過鐵釘的孔洞和幾道被拖行過的痕跡，從臥室中央一首延伸到門口。
宋小先生在房間中央站了一會兒，沒有彎腰也沒有碰任何東西。
他背對著吳春才和丹辰，面對著那張遺像看了大概十幾秒，然後轉過身來。
吳春才的目光從地面上的拖痕掃到牆角的印記又掃回來，“那小先生認為是什麼人動的手？”
“它自己走的。這種級別的陰煞，一旦被啟用到一定程度，就不再需要依賴原有的法陣來維持形態了。”宋小先生把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來，指了一下地面上那些釘孔的位置，“皮嫁骨原本被養在這裡，靠著那兩具屍傀和法陣的能量維持著休眠狀態，但它被什麼東西驚醒了。而在它醒過來殺了人吸收了足夠的陽氣之後，它己經不需要固定在原處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面對著吳春才和丹辰，“北鎮附近應該有一處養屍地，可以供養它進一步壯大。如果不盡快找到那個地方，等它在養屍地裡完成蛻變，到時候就不是現在這個級別的麻煩事了。把它找出來。”
何明站在門口，沒有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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