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上午，遠東交易所裡的氣氛徹底變了。
行情板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粉筆仔剛擦掉舊報價，新的價格又喊了出來。
“置地，一百一十二塊八！”
“成交！”
人群裡響起一陣笑聲。穿白襯衫的股民攥著成交單，一巴掌拍在旁邊同伴肩上，笑得嘴都合不攏：“我就說不能割！週五要是真賣了，今天腸子都得悔青！”
旁邊一個阿伯把老花鏡摘下來，抬頭死死盯著行情板，嘴角止不住往上扯：“漲了，真漲了。我那三千股又回來了。”
原本縮在外圍觀望的人，也開始往交易圈裡擠。
“經紀，幫我再加一千股！”
“還有沒有置地？”
“快點，別讓人搶了！”
上午還壓在頭頂的恐慌，此刻散得乾乾淨淨。笑聲、喊價聲、成交聲攪在一起，整個交易大廳像過年。每個人都覺得，星期五那場暴跌，不過是一場虛驚。
就在交易所裡一片喜氣的時候，渣打那邊的特納爾接到了電話。
他聽完，只應了一聲：“明白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特納爾走到出市席位前，拿起手裡的單子，直接報了出去。
“置地，十萬股，賣。”
聲音落下，第一筆大單直接砸進市場。緊接著，他連停頓都沒有。
“青洲，十萬股，賣。”
“和記，二十萬股，賣。”
一張張賣單接連報出，根本不給市場喘息的時間。剛才還不斷往上跳的行情板，像被人一把按住，突然停了。
下一秒，置地的價格直接往下掉了一格。
交易所裡的笑聲戛然而止。剛才還滿臉喜色的人，一個個抬起頭，盯著行情板上的數字，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怎麼突然有這麼大的賣單？”
沒人回答。
特納爾沒有停手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倉位，繼續往外砸。
“太古，再賣五萬股。”
這一聲像往油鍋裡潑了水。場內先是一靜，接著“轟”地炸開了。
“誰在賣？誰這麼大？”
“別管了，快出！跟著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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