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麻點頭：“有道理。”
“所以我的想法是先不動。”劉蟬把地上的劃痕抹了，“罐頭藏好，銀元也藏好。等咱們把人拉齊了，路子趟熟了，再統一分配。到時候要麼自己吃，要麼跟靠譜的人換物資，要麼——”
他抬頭看了看要麻和豆餅：“咱們自己弄個流通渠道。”
“啥是流通渠道？”豆餅問。
“就是……”劉蟬想了想怎麼用他能聽懂的話解釋，“就是以後咱們弄來的東西，不經過別人，自己內部就能消化掉。吃、穿、用、軍火，自己人跟自個人換。”
要麻眯著眼想了三秒，然後“嗯”了一聲：“你是想攢家底？”
“對。”劉蟬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“攢家底。攢夠了，說話才硬氣。”
豆餅聽得似懂非懂，但反正哈哥說什麼他都說好。
三人收拾妥當，把剩下的罐頭箱子用稻草蓋嚴實，又在門口撒了一層乾土把腳印抹了。劉蟬最後掃了一眼系統光幕，確認這地方沒有資源標記——說明沒人在這附近藏東西，相對安全。
“走。”他把布袋往肩上一甩，“回營。”
出了草房是一條土路，路兩邊是半人高的荒草和零零星星的灌木叢。日頭己經偏到頭頂偏西了，蟬鳴一陣接一陣，空氣裡乾燥的土腥味混著草香。
豆餅第一個衝出去。
這小子跟脫韁的野狗似的，撒歡往前跑。以前他跑步是那種“啪嗒啪嗒”腳後跟先著地的笨重跑法，今天他跑起來明顯不一樣了——步幅大了，腳掌落地的時候更有彈性了，每一步都蹬得實實在在，把地上的浮土踩得“噗噗”響。
“哈哥！你看！我跑得比你快——”
話音沒落他腳底下絆著一塊石頭，整個人往前趔趄了兩步，劉蟬以為他要摔，結果那小子硬是靠著腿上的勁兒踉踉蹌蹌又穩住了，回頭一臉得意。
“穩不穩！”
“穩。”劉蟬豎起大拇指，“但你別光顧著跑，看路。”
豆餅又蹦了兩下，跳到路邊一塊大石頭上站住，兩手叉腰往遠處看：“哈哥！我能看見那邊山上的樹！以前我看不了這麼遠！”
“記住了。”劉蟬跟上來，“以後你就是咱們隊的搬運擔當兼瞭望手。眼神好、腿勁兒足，有用。”
豆餅從石頭上蹦下來，跟在劉蟬屁股後頭，嘴裡哼著不知道哪來的調子——跑調跑得離譜，但哼得歡實。
要麻在劉蟬旁邊小步跑著。
他不是豆餅那種撒歡式的跑法，是勻速的、省力的慢跑，每一步落地的位置都很精確——避開碎石、避開樹根、避開溼滑的泥窩。他跑了幾十米又改成快走，快走了幾十米又改成側身小碎步移動，跟做實驗似的，反覆嘗試不同步態。
“咋樣？”劉蟬問。
“腰跟腿配合得更順了。”要麻又來了一個急停轉向，身子一擰就轉了九十度，腳底連個打滑的動靜都沒有，“以前做這個動作得提前把重心移過去，現在不用，想到就能做到。”
劉蟬點點頭，腳步沒停。
他自己也在感受。體質拉到7之後，最明顯的變化是耐力。以前走這種土路，走上二里地小腿肚子就開始發酸，今兒走了快三里了，肺裡還跟灌了涼風似的順暢。他試著加快幾步，腿上肌肉的反應速度比以前快了半拍，想邁步的時候腳己經出去了。
“哈哥。”豆餅又湊過來，“你說昨天那三個女的，她們會把莊子裡搜走的東西弄哪兒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劉蟬踢開路邊一顆石子，“但她們肯定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。搜東西那手速，一看就是老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