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外頭那莊子黑乎乎的，就門房那兒吊著一盞油燈，光暈攏住巴掌大一塊地，剩下全泡在墨汁似的夜色裡。
劉蟬蹲在一棵歪脖槐樹後面，拿手扒開草葉子往外瞅。
豆餅趴在他左邊，屁股撅得老高，腦袋埋在草叢裡跟鴕鳥似的。要麻在他右邊，整個人貼在一棵樹幹上，從根到梢一動不動，跟長在上頭似的。
“豆餅。”劉蟬壓著嗓子，“你屁股低點兒。”
“噢。”豆餅往下塌了塌，結果臉差點杵進一泡爛泥裡。
要麻斜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。
劉蟬懶得管了，調出系統光幕掃了掃——綠光就在莊子裡頭，位置偏後院，離門房大概西五十米。但光幕探測範圍只有十米，具體在哪兒、是什麼東西，得摸進去才能確定。
“待會兒我打頭。”劉蟬把中正式槍帶緊了緊，“要麻跟著我，豆餅殿後。進去之後別亂碰東西，別出聲，看見人影先蹲下。”
“劉哥，萬一有人呢？”豆餅小聲問。
“有人就弄他。”要麻替他答了，聲音冷冰冰的。
豆餅縮了縮脖子。
要麻蹲在劉蟬右邊，這人精瘦，顴骨高，下巴尖，一雙小眼睛轉來轉去的，看著就賊。他壓低聲音：“傻兒，你確定是這兒？我看著就跟普通莊戶人家沒啥兩樣啊。”
“你懂個屁。”劉蟬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眼睛眯起來。
這幾天他在禪達鎮上轉了個遍，系統地圖上能看見的物資，大部分都是灰的——破碗、爛布、爛木頭，連點像樣的白貨都少見。
鎮上幾個富戶家裡，也就是白色物資，頂多一兩個，都是寫糧食布皮。
綠色？一個沒見著。
只有這個莊子，裡頭藏著團綠光。
他花了三天踩點，混在流民堆裡裝作要飯的，圍著莊子轉了好幾圈，才摸清楚門道：這莊子表面上是商人的宅子，實際上是個走私中轉站，專運藥品、武器零件這些東西。每半月一次大買賣，今晚正好是交易日。
護衛全跟著車隊走了，就剩個看門的老頭。
三個打一個，優勢在我。
“哈哥，”豆餅又吸溜了一下鼻涕，“咱們啥時候動手啊？我冷。”
劉蟬沒搭理他，光屏上的時間在一格一格跳。子時一刻，大門口果然有了動靜。
兩輛騾車從莊子裡出來，車上是蓋著油布的箱子，趕車的是幾個精壯漢子，腰裡彆著傢伙。隨後又有十幾個人魚貫而出，騎馬的騎馬的，步行的步行的，浩浩蕩蕩往鎮外去了。
大門重新關上。
劉蟬把懷裡揣的半塊硬餅掏出來，掰成三份，塞給豆餅和要麻一人一小塊：“墊墊肚子，一會兒有勁兒。”
豆餅接過去就往嘴裡塞，噎得首翻白眼。
要麻沒急著吃，把那小半塊餅揣兜裡，湊過來問：“傻兒，你到底咋知道這莊子有貨？你跟我說實話，你是不是有啥門路？”
劉蟬嚼著餅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：“門路個屁。老子做夢夢見的，你信不？”
”。鬼有才你信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