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蟬從草叢裡站起來了,一隻手往後擺了擺,示意豆餅和要麻跟上。三個人貼著樹影,貓著腰,正朝莊子的後牆摸過去。
二妹把匕首從靴筒裡拔出來,在手心裡轉了半圈。
“走吧。”大姐鬆開扶著樹枝的手,“跟緊點兒,別讓他們發現了。讓他們先替咱試試那六個護衛的火力。”
三丫嘿嘿笑了一聲,從樹杈上滑下來,輕得跟只狸貓似的。
三道影子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,貼著草叢的陰影,朝劉蟬三人的方向綴了過去。
夜風又吹了一陣,把那門房油燈的火苗吹得歪了歪。院子裡一片寂靜,矮屋裡的划拳聲若隱若現。
六子站在窗戶後面,眼皮開始打架了。
莊子裡靜悄悄的,燈籠的光晃晃悠悠。
劉蟬三人蹲在那兒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,“走了。”劉蟬站起來,膝蓋咔吧響了一聲。
“跟緊我,翻牆進。豆餅你爬牆利索,先進去開門。要麻你殿後,看著點後頭。”
“得嘞。”要麻應了一聲。
三個人貓著腰,從林子裡鑽出來,貼著田埂的陰影往莊子摸過去。
夜風颳過來,帶著泥土和乾草的味道。
劉蟬走在最前頭,鐵棍握在手裡,掌心有點出汗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,豆餅跟得緊,要麻斷後,三個人一串黑影,悄無聲息地往前摸。
莊子的圍牆越來越近,燈籠光越來越亮。
劉蟬深吸一口氣。
幹他孃的。
今晚過後,老子讓全禪達的人看看,誰他媽是傻兒。
到了牆根底下,又劉蟬抬手摸了一遍懷裡的傢伙。
左邊腰間,盒子炮硬邦邦地硌著肋骨。
這東西是他上個月從個死掉的軍官身上摸來的,一共就七發子彈,他之前槍法不好,也因為手槍彈更加稀有,一首藏著沒捨得用,平時用的都是那杆步槍。
但現在自己有了射擊首覺的神技,如果將盒子炮換成左輪手槍,感覺自己可以COS西部牛仔了,50米之內,只要手速夠快就是無敵。
右邊懷裡,一包石灰粉,拿油紙裹了三層,怕受潮。
這是他花了半塊餅從一個叫花子那換的土方子,說是摻了辣椒麵,糊人臉上能辣出淚來。
都齊了。
他扭頭衝豆餅比了個手勢,拇指往上挑了挑。
豆餅點點頭,吸溜一下鼻涕,往手心裡呸了兩口唾沫,蹭蹭往牆根一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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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?哪從咱“,門嗓低,來過湊餅豆”,哥兒傻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