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哥你看!”豆餅又蹦了一下,穩穩落地,腳底板在地面上跺出“咚”一聲悶響,“我感覺腿上綁了彈簧!”
“行了行了,別把房頂蹦塌了。”
豆餅嘿嘿笑著停下來,又攥著拳頭在自己胳膊上捏了捏:“還有這兒,哈哥你摸摸,是不是變硬了?”
劉蟬伸手捏了捏他小臂——確實硬了不少。以前豆餅那胳膊瘦得跟蘆柴棒似的,皮底下就一層骨頭,現在摸著好歹有了點肉,肱二頭肌雖然還談不上,但起碼能感覺到底下肌肉在發力。
“頂級牛馬的潛質出來了。”劉蟬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啥是牛馬?”豆餅眨巴眼。
“就是能幹重活的勞動力。”劉蟬找了塊破瓦片蹲下刮鞋底上的泥,“以後扛箱子搬東西你一個頂倆。”
豆餅樂得合不攏嘴:“真的?那我以後多搬!”
“你先別急著高興。”劉蟬站起來把鞋蹬了蹬,“要麻呢?叫他進來,商量正事。”
話音沒落,要麻從門口進來了。
劉蟬第一眼就注意到他走路的樣子變了。以前要麻走路是中速偏快,步子邁得勻實,但腳底總有落地的聲音。今天他跨過門檻那一下,左腳先踩進來,腳尖點地,然後整個腳掌落下去的時候幾乎沒聲——就跟貓一樣。
“你跑哪兒去了?”劉蟬問。
要麻不答話,走到草房中間站定,然後一個轉身,身子一矮,往前竄了三西步。那幾下快得劉蟬眼睛差點沒跟上——不是跑的,是一種貼地的、小步幅高頻次的挪動,膝蓋彎得極低,重心壓得極穩。他收住步子回過頭來,臉不紅氣不喘。
“爽。”要麻只說了一個字,但那個“爽”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。
劉蟬走過去拍了拍他後背:“加的那兩下起效果了?”
“起大效果了。”要麻活動著腳踝,“以前我最快的時候百米衝刺十三秒出頭,今天我感覺……能進十二秒。落地也輕了,踩到枯樹枝都不帶響的。”
“那以後摸哨的活兒你包了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三個人在草房裡坐下來。日光從牆洞裡斜照進來,照得地上的稻草泛著金黃色。劉蟬把藏在草堆底下的罐頭箱子拖出來,開啟蓋子——白花花的豬肉罐頭碼得整整齊齊,一罐挨一罐,晃人眼睛。
“一箱西十六罐。”劉蟬數了一遍,“昨晚吃了三罐,還剩西十三。還有一百銀元。”
他拎出三罐塞進隨身背的破布袋裡:“一人帶一罐,隨身拿著。剩下的藏這兒,這地方荒,短期內不會有人來。”
“行。”要麻點頭。
豆餅湊過來問:“哈哥,那剩下的罐頭咱咋處理?是吃了還是換錢?”
劉蟬把箱子重新蓋好推回草堆深處,拍了拍手上的灰,盤腿坐下。
“吃了換錢都是下策。”
要麻挑了挑眉:“那上策是啥?”
劉蟬拿手指頭在地上劃了兩道:“你看啊。現在咱們有東西、有銀元,但這些東西帶在身上是死的。你拿罐頭去鎮上換錢,一來人家壓價,二來容易惹眼——幾十罐豬肉罐頭出現在一個潰兵手裡,你當是個人就得問哪來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