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領頭兒的。”劉蟬把迷龍往旁邊推了推,“這東西我的人冒了風險弄回來的。虎哥你給個實在價,咱們以後還能有來往。壓太低的話——”他站起來拍了拍箱子蓋,“我還不如拆了罐子,帶兄弟們連吃三天豬肉。”
虎哥盯著他看了幾秒,然後笑了。
“行。”虎哥也站起來,伸出一隻手,“就按你說的數。現錢。”
劉蟬跟他握了一下手。
虎哥扭頭衝山羊鬍喊了一句:“點錢。”
山羊鬍進裡屋捧了一卷銀元出來,在八仙桌上攤開數。白花花的大頭碼了一排又一排,西十多罐罐頭換回來沉甸甸一包。
劉蟬把銀元往布袋裡一裝,拍了拍。
“合作愉快,虎哥。”
“下次還有好貨,再送來。”虎哥坐下來重新端起茶碗,“你們這一幫人,有前途。”
劉蟬笑了笑,沒多留,招呼眾人出了院子。十個人魚貫而出,迷龍走在最後,衝虎哥拱了拱手,才把黑木門帶上。
出了巷子之後,不辣才長出一口氣:“媽呀,那虎哥身上的毛看著比我頭髮還多。”
“別廢話。”劉蟬拍了他後腦勺一下,“錢到手了,趕緊走。”
他一邊走一邊調出系統面板掃了一眼——剛在虎哥院子裡交易的時候,面板上就有一大片白色光點閃了好幾下。十米探測範圍掃到了虎哥屋裡頭成堆的物資,白色的,少說十幾個點。武器、藥品、彈藥、布料,雜七雜八全有。
要是把這些全收了……
劉蟬攥了攥拳頭,又鬆開了。
不能動。虎哥院子裡少說七八個帶槍的,自己這邊雖然人多,但十個人裡頭就三把槍——要麻一把中正式,克虜伯一把老套筒,不辣一把漢陽造。剩下的全是赤手空拳。真打起來,對方一人一顆子彈就能把自己這隊人報銷一半。
白色的物資點確實勾人,但命更重要。
“劉哥?”豆餅湊過來,“你咋了?臉色不對。”
“沒事。”劉蟬擺了擺手,“走快點,離開鎮子再說。”
十個人加快腳步,拐過街角,穿過蟬達鎮東面那條主街,又拐進了來時那條土路。
他們後面隔了三條街,兩個穿短打的人從巷口探出頭來,遠遠綴著。
“回去告訴虎哥,那幫人往東走了,出了鎮子。”
“跟不跟?”
“先看方向,別靠太近。”
兩道影子貼著牆根,不遠不近地跟在十個人後面,腳步輕得像貓。
劉蟬走在前頭,腳步穩,但心裡頭那根弦己經繃起來了。他不知道虎哥會不會動歪心思,但他知道漏了白就得防著人惦記。西十多罐軍用罐頭不是小數目,虎哥是做買賣的,做買賣的人最會算賬——今天能拿出這麼多東西的人,明天也許還能拿出更多。
“迷龍,”劉蟬壓低聲,“虎哥這人咋樣?會不會回頭咬咱們一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