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蟬低頭看著他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。
“糊塗。”他說,“殺了你東西也是我們的。”
劉蟬看著他那張煞白的臉,心裡那口氣總算是順了。
白天被三姐妹截胡的時候窩的那團火、晚上被捆在地上挨踹挨棍子的時候攢的那股恨,這一槍全打出去了。
槍響的那一瞬,他看著虎哥從囂張變成慌張、從神氣活現變成面如土色,渾身上下舒坦得跟泡了個熱水澡一樣。
“但我們不會現在殺你。”劉蟬把槍口往下壓了壓,“等把你藏的好東西一樣一樣找出來之後,我再考慮是殺你還是留你一條命。”
劉蟬慢慢把盒子炮插回懷裡,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了那兩根鐵絲——白天用來撬罐頭的那兩根,彎成“L”形。他捏在手裡,衝虎哥笑了一下。
“虎哥,你剛才說你院子裡有的東西我們隨便拿。”
“對。”
虎哥的臉瞬間白了。
“可萬一你院子裡藏了什麼東西你沒說呢?”
虎哥的臉色變了一下。就那麼一瞬間,但劉蟬看見了。
“我虎哥說話算話,院子裡有啥你們——”
“別急。”劉蟬把兩根鐵絲往手裡一攥,站首了,“我自個兒找。找著了算我的,找不著算我輸。”
他閉著眼,兩手垂著,兩根鐵絲一晃一晃的,開始在院子裡踱步。嘴裡又開始念那套詞——“尋龍真金看纏山,一重纏是一重關”——念得抑揚頓挫的,跟個跳大神的似的。
迷龍在後面憋著笑,不辣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。
但劉蟬是認真的。
系統光幕上那些白色資源點一清二楚——正屋床底下兩個、廂房角落一個、廚房灶臺後面三個、天井東南角那口井旁邊還有一堆。白天他沒敢動,現在這院子是自己的了,想動多少動多少。
他一邊走一邊嘴裡唸唸有詞:“尋龍真金看纏山,一重纏是一重關……”
兩根鐵絲在他手裡晃盪著,時交時叉。他走到正屋門口的時候鐵絲“啪”地交叉了一下,他睜開眼:“這兒,迷龍,把床掀了。”
迷龍從屋裡探出頭來,轉頭把那張大木床往旁邊一推。床底下有一塊鬆動的地磚,撬開來是個暗格。暗格裡碼著兩排藥品——消炎粉、止血紗布、奎寧丸、磺胺粉,整整兩大箱,全用油紙裹著封得嚴嚴實實。
迷龍捧著藥箱子出來的時候,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:“哈兒你他媽是神仙吧?我翻了兩遍了沒看見這玩意兒!”
“繼續。”劉蟬又走到廚房門口,鐵絲一轉,“灶臺後面,第三塊磚。敲開。”
克虜伯掄起槍托把磚砸了,後面是個夾層,裡頭整整齊齊塞著三把二十響盒子炮,外加五百發子彈。
“我丟!”蛇屁股衝過來抱起一把盒子炮,翻來覆去看了一遍,嘴咧到了耳根,“劉哥你真系神仙託世!”
劉蟬頭也沒回,走到天井東南角那口井旁邊蹲下。鐵絲在井沿上轉了一圈,交叉。
“井壁上有暗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