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多少不知道。”劉蟬開口了,“但儘量少死。你、我、豆餅、不辣、迷龍、所有人。”
他頓了頓,又加了一句:“我答應過的事,算數。”
要麻沒接話。但他看著劉蟬的目光,比上車之前柔和了一點。
土路兩邊的景色在慢慢變化。蟬達鎮那種破舊的村莊和菜地不見了,換成了更高更密的林子,山路開始多了起來。路越走越窄,旁邊的溝越來越深。
劉蟬回頭看了一眼來路。蟬達鎮己經徹底看不見了,只剩一片灰濛濛的山影臥在天邊。
他調出系統面板掃了一眼。兄弟欄九顆光點亮著,穩定地在面板上排成一列。每顆光點後面都綴著小小的綠色標記。
他現在有了九個人。
他關了面板,抬頭看了看前方的路。卡車正沿著滇緬公路的某個岔道往西開著,日頭在正前方掛著,刺得人微微眯眼。
“前面到哪兒了?”劉蟬問前面駕駛室伸出來的腦袋。
司機探出頭回了一句:“過了前面那個山口就是曼德勒方向了。路不好走,顛。”
“沒事。”劉蟬衝司機擺了擺手,“你開你的。”
他重新在車斗邊沿坐下來,兩條腿從車幫縫隙裡伸出去晃盪著,鋼盔擱在膝蓋上,槍靠著手邊。
風越來越大了,灌進車斗裡嗚嗚地響。
豆餅的腦袋又從他肩膀上滑下來了。這回劉蟬沒讓他滑走,抬手把他腦袋扶了扶,擱回了自己肩膀上。
“顛兒著睡。”
豆餅迷迷糊糊“嗯”了一聲,又睡過去了。
卡車的引擎聲在滇緬公路的彎道上回響著,越走越遠。揚起的塵土在日頭下面泛著金色的光,被風吹散在路兩邊的林子裡。
卡車在機場邊緣剎住的時候,劉蟬還以為司機開錯地方了。
機場。水泥跑道在日頭底下泛著白晃晃的光,遠處停著三架運輸機,機身灰綠,機翼上刷著青天白日徽。地勤人員扛著油桶來回跑,引擎的轟鳴聲從跑道盡頭傳過來,震得人腳底板發麻。
“下車下車!快!”軍官站在卡車旁邊揮著手,嗓門跟喇叭似的,“飛機馬上起飛,別磨蹭!”
十個人從車斗裡翻下來,手忙腳亂地拎著各自的裝備。鋼盔扣在頭上,戰術揹帶勒在胸前,槍掛在肩上,藥箱和彈藥箱被克虜伯和不辣一人扛了一個。
劉蟬下了車抬頭一看那飛機——雙引擎,機身粗短,機翼上蒙著布,看著跟個胖蜻蜓似的。機艙門敞著,舷梯晃晃悠悠地搭在機腹上,梯子窄得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過。
“上!趕緊上!”那軍官又在後面催了,“飛機不等人!”
迷龍第一個踩上舷梯,他那雙大腳踩在鐵皮梯子上“咣咣”響。剛上了三西級,梯子晃了一下,他趕緊扶住兩邊的扶手,回頭衝後面罵了一句:“這他媽啥玩意兒!不穩當!”
“你踩穩了再上!”不辣在底下喊。
“老子知道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