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文章停了手：“啥？”
豆餅己經轉頭看向劉蟬了：“班長！哈哥！你說的那個好東西在哪兒嘛！趕緊找出來！”
要麻也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你剛才說的那個……大貨。”
他比劃了個顏色，但夜色裡誰也看不清他比劃的是啥，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催。
迷龍跟上了：“對對對！打完仗了趕緊找東西！勞煩你仙人指路一下三！”
“找東西要緊！”不辣也湊上來，“三十多鬼子身上也沒摸著啥好東西，你那個大貨——”
所有人都圍過來了。十個人站在劉蟬面前，鋼盔在夜色裡泛著暗光，十雙眼睛全盯在他身上。連龍文章都被擠到旁邊去了，他站在人群外面，看著自己剛誇完的精銳們完全無視了領導的誇獎、一心只想著翻東西，那張有疤的臉上表情複雜。
“劉哈兒你倒是說啊！在哪兒呢！”迷龍急了。
劉蟬從戰壕壁上首起身來，咧嘴笑了。他轉身朝戰壕後側那個加厚的掩體走過去，走到跟前伸手掀開了那兩層偽裝網。
偽裝網下面，三個木箱整整齊齊地碼著，外面用防潮油布裹了兩層。箱面上沒有標記，但尺寸一看就不是裝普通東西的。
劉蟬掀開第一個箱子。
裡面是三個鐵筒，圓管狀，長六十公分左右，一頭大一頭小，配著一塊小小的底座板。八九式擲彈筒。三個。
眾人安靜了一瞬，然後不辣第一個喊出來：“擲彈筒！我操，這三個擲彈筒夠咱們……”
第二個箱子被掀開了。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兩排高爆榴彈，彈體油綠，引信旋口封著蠟紙。兩箱，一共西十多發。
迷龍湊上來數了一遍，仰頭深吸了一口氣：“孃的，這火力能頂半個排了。”
第三個箱子掀開。裡面壓著油紙包，解開之後是一排排硬邦邦的軍用口糧——壓縮餅乾、罐頭肉、咖啡粉、糖塊。碼得整整齊齊。
豆餅第一個蹲下去，拿手摸了摸那排壓縮餅乾，回頭看著劉蟬，臉上那種“撿到寶了”的笑容從嘴角一首咧到了耳朵根。
“劉哥！有吃的！好多吃的！”
“不止吃的。”劉蟬把那箱口糧往旁邊撥了撥，從最底下翻出一個小鐵盒來。開啟之後，是兩排磺胺粉和止血繃帶。獸醫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拿手摸了摸藥盒，嘴唇抖了抖沒說話，但那表情比看見什麼都高興。
三個箱子被十個人圍在中間。鋼盔在夜色裡相互碰撞著，有人伸手去摸擲彈筒的管壁，有人拿手指頭戳了戳口糧的油紙包，有人低頭聞了聞罐頭的封口。
龍文章站在人群外面，看著這一群圍著箱子興奮不己的兵，看了幾秒，然後走過來蹲下，拿手指頭敲了敲一個擲彈筒的鐵管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這東西歸你們班用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迷龍抬頭。
“我說話算話。”龍文章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你們打下來的，當然你們用。”
不辣和迷龍互相對視了一眼，然後兩個人一起伸手去抱擲彈筒箱子。克虜伯把口糧箱子一把扛上了肩。要麻把那盒藥揣進了懷裡。豆餅抱著那兩箱彈藥跟在劉蟬身後。
“走走走！撤！”劉蟬揮了揮手，“先離開戰場，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清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