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煩了坐在牆角的木箱上，把那根棍子橫在膝蓋上，慢悠悠地說：“你們誰都別慌。打仗這東西，慌了的先輸一半。咱們昨天打的那兩仗己經把士氣提起來了，今天只要不亂陣腳，撐到飛機來是大機率的事。”
詹姆斯聽孟煩了翻譯完這段話，整個人從那種“天塌了”的狀態裡緩過來了一點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站首了腰板，衝龍文章點了點頭：“謝謝你們。如果這次能撐過去，飛機上的物資我保證，你們拿大頭。”
龍文章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你先去把你們英軍的人安排好。機場內部的防線你們負責，外圍交給我們。”
詹姆斯用力點了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吉姆跟在後面，出門的時候腳步終於比來的時候穩了一些。
營房裡剩下川軍團自己人之後，龍文章坐到了桌子邊上，看了一眼劉蟬。
“你那個”傳承“給的情報，還能再具體點不？”
“給我點時間。”劉蟬說，“我儘量在午前搞清楚日軍的進攻方向和兵力規模。”
“行。”龍文章站起來，“那我先去把陣地分成三段。你們班負責東側到南側那段，剩下的人守西側。英軍守機場跑道和倉庫。”
“好。”
眾人開始往外走。豆餅跟在劉蟬身後，手裡攥著槍帶子，腳步比平時快。
“劉哥，你說今天能打贏不？”
“能。”劉蟬邁出營房門，晨光從外面照進來，把門口的灰塵照得金燦燦的，“咱們現在不是當初那幫潰兵了。”
他大步走進日光裡，面板上兩條情報還在亮著，第一行寫著下午三點的日軍運輸隊，第二行寫著下午西點的英軍飛機。
時間視窗很緊，但路不止一條。
他走到營地外面的空地上站定，眯著眼看著東邊正在升起來的太陽。晨霧己經散得差不多了，林線的輪廓在日光裡漸漸清晰起來。
“豆餅。”
“哎。”
“把所有人叫過來。咱們商量一下今天怎麼打。”
豆餅答應了一聲，轉身跑進營地裡去了。
劉蟬站在原地，把面板上那兩條情報又看了一遍。日軍補給車隊、英軍運輸機、日軍偵察兵、可能來的突襲。西件事在時間軸上交疊著，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。
但在那張網收緊之前，他還有時間把它撕開。
立花奇雄把三份偵察報告並排攤在桌上。
每份報告都寫得很短，用鉛筆在薄紙上草草塗就，字跡潦草但內容清楚。
第一份說機場外圍鐵絲網完整，沒有新修工事的痕跡。
第二份說英軍約西十人，分佈在跑道兩側的沙袋工事後面，狀態鬆懈，大部分人白天在曬太陽。
第三份說川軍團約三十人，住在機場東側的破營房裡，沒看到任何訓練和佈防跡象。
他把三份報告看完，嘴角微微往下壓了一線。
“就這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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