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是咱們的人！”
“咱們哪有大炮？”
“那哈哥他們班不是出去搞運輸隊了嘛……”
“搞運輸隊能搞到大炮？！”
“那不然呢！誰會幫咱們打鬼子？！”
七嘴八舌的聲音在工事後面響起來。有人站起來踮著腳往東南方向看，有人爬到了沙袋頂上搭著手掌張望，有人蹲在原地撓著頭。
“擲彈筒！哈哥他們有擲彈筒！”有人喊了一句。
“擲彈筒打不了那麼遠！你瞎啊，那炮從兩公里外打過來的！”
“那是什麼——”
“你覺得呢？！”
“我哪知道——”
“閉嘴！”迷龍吼了一嗓子，“吵什麼吵！等他們回來了不就知道了！”
“萬一不是他們呢？”有人低聲說了一句。
迷龍回頭瞪了那人一眼，那眼神像要吃人：“不是他們還能有誰？你打兩公里遠的炮給我看看？”
那人縮回去了，不說話了。
但陣地上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。因為龍文章己經站起來了。他拍了拍褲子上的土，把嘴裡那根沒點著的菸捲重新塞回口袋裡，轉頭衝迷龍喊了一句：“機槍架好，別撤。萬一有人返回來還得打。”
迷龍“嗯”了一聲，把九二式重新架上了沙袋。
然後龍文章朝陣地上那些潰兵掃了一圈：“都別站那兒發呆！往外看！西邊林子裡有沒有人返回來？有人返回來就給我打！”
“往西邊林子打？”有人問。
“對！落水狗也要打！能多打死一個是一個！”
槍聲重新零零星星地響起來了，但跟之前那種被壓制著打的動靜不一樣了。
這次是有人在端著槍站起來朝西邊那些正在林子裡竄動的人影射擊，有人在喊著“那邊還有一個”，有人蹲在沙袋後面拿步槍點射。
子彈打出去的動靜稀稀拉拉的，但每一槍都比之前有底氣多了。
詹姆斯蹲在倉庫角落的沙袋後面，他剛才那會兒差點就跟著第一批跑出去投降的人一起站起來了，但被吉姆一把拽了回去。
現在他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看著西邊林子裡那些正在消失的人影，臉上的表情從絕望一點一點變成了“好像真的挺過去了”的懵懂。
吉姆在他旁邊蹲著，手裡空空的，那截白布條己經不知道扔哪兒去了。他扭頭看著東南方向那團還在燃燒的火光：“詹姆斯……剛才是誰打的炮？”
詹姆斯搖了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是我們的援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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