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喬妍臨時被學生會叫走。
沈嬌一個人去食堂。
她端著餐盤正準備找位置，身後忽然有人叫她。“沈嬌。”她回頭，是昨晚辯論隊那個男生。
對方朝靠窗的位置揚了揚下巴：“這邊還有空位。”
沈嬌順著看過去，賀行舟也在。他坐在人群裡，黑色衛衣，袖口推到手腕，正低頭看手機。
旁邊幾個人還在聊昨天的比賽。
像是察覺到這邊的視線，他抬了下眼，看見沈嬌，神色沒什麼變化，只很輕地點了下頭，算是打招呼。
沈嬌也笑了一下。“打擾了。”“吃個飯而己，什麼打擾。”有人往旁邊挪了位置。
沈嬌坐下，位置剛好在賀行舟斜對面。
她剛把餐盤放穩，他便抬眼問了一句：“喬妍呢？”“學生會有事。”
賀行舟點了下頭：“嗯。”話到這裡就停了，沈嬌也沒有再接。
桌上的話題很快又回到比賽上。
有人還在說昨晚最後那一輪。“我還是覺得那個點可以再早一點打。”“早了對面就會防。”“但最後時間太緊了。”“所以才刺激。”“你是觀眾當然刺激。”幾個人說得熱鬧。
沈嬌大部分時候只是聽，偶爾有人把話遞到她面前，她才回一句。
“昨天第一次看辯論賽？”“嗯。”“感覺怎麼樣？”沈嬌想了想：“比我以前想的有意思。”
那人笑：“所以還是沒看懂？”沈嬌也彎了下唇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旁邊立刻有人接話：“你別問賀行舟。”“為什麼？”“他真會給你從定義開始講。”
賀行舟這才抬眼，眉眼間帶了點很淡的無奈：“我沒那麼閒。”“你有。”“上次是誰抓著我問了二十分鐘？”“那是你自己非說我概念混了。”“確實混了。”桌上頓時笑成一片。
沈嬌也沒忍住，低頭笑了一下。
賀行舟看見了，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半秒。“怎麼？”“沒什麼。”
沈嬌抬眼，眼睛還彎著，“就是突然覺得他們沒冤枉你。”
賀行舟眉梢輕輕動了下：“哪裡沒冤枉？”“挺較真的。”這話說得軟，不像調侃。
賀行舟看了她兩秒，唇角似乎動了一下：“事實而己。”
沈嬌點點頭：“好。”一副完全不準備跟他爭的樣子。
旁邊的人反而笑得更厲害：“你看，她都不跟你辯。”賀行舟沒理，沈嬌也低頭繼續吃飯。
沒過多久，旁邊男生把辣椒油往她這邊推了推：“這個還不錯，你試試。”
沈嬌剛準備開口，對面忽然傳來一句：“她不太吃辣。”
聲音不高，桌上也沒有立刻安靜，只是離得近的幾個人都聽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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