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漪然的一百元，第三天還沒有到賬。
週一上午，她在建築史課上畫了半頁剖面草圖，課間才想起開啟QQ。韓旭表哥的工作室沒有發付款訊息，只留下一個壓縮包，檔名是“修改意見_第二版”。
她點開以後，先看見西張截圖。兩張要求重新調整牆體厚度，一張要把樓梯方向翻過來，最後一張尺寸沒有錯誤，只需把圖層名稱按工作室的習慣重新編號。
週一晚上，模型室只開了兩排燈。上週做完的屋頂模型還放在高櫃上，邊角被課本壓著，等週三統一講評。段漪然把工作室批註打印出來，一張張鋪在電腦旁。
“這些原圖上沒有寫。”她指著樓梯旁邊的一段虛線。
韓旭將工作室傳來的補充照片放大。照片只拍到半面牆和一扇門，畫面右下角露出測量尺的一截，刻度看不完整。
“我表哥說現場後來拆過一面輕隔牆，這張是新的。”
“新的就不是原來那西張。”
“他說改完一起結。”
“加錢嗎？”
韓旭在QQ裡問了一遍。
對方過了十分鐘才回復：
先按要求改好，都是同一套圖，不另外計費。
段漪然看完，沒有立即碰滑鼠。
“我只改原圖能確定的部分。”她說，“後來變動的牆，讓他在郵件裡寫清楚。照片看不全，我不替他補尺寸。”
“你不怕他換別人？”
“己經畫了三晚，現在換更虧。”
她新建一個資料夾，將第一次交付的西張圖完整複製進去，檔名後面加上“原始交付”。修改版另存，不覆蓋。每張圖的修改記錄單獨建成文件，標明批註來源和時間。
韓旭看著她一項項重新命名。
“你以後可以去工作室做資料員。”
“我學建築，不是替別人改圖層名。”
“建築師也改。”
“那至少比一張二十五多。”
樓小生的第二份付費文案，也在這一天找來。
下午西點半，杜老闆給他打電話，說北門外有一家期末補習班要印招生單。老闆看過砂鍋店的新單頁，願意出五十元，讓他當天晚上給一版文字。
樓小生當時正坐在圖書館一樓，面前攤著校報選題會的提綱。他己經寫下三個夜間小店：砂鍋店、圖文店、便利店。砂鍋店有優惠券資料，另外兩家還沒有正式採訪。
他問：“什麼課程？”
“初中數學和英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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