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邊上去，只露個人就行。”
第二張照片裡，樓小生只剩半邊肩膀。李老闆把畫面裁得更窄，最後連肩膀也沒有留下。朋友圈照片裡只有完整燈箱和一句“開工第一天，春裝到店”。
“公眾號那段晚上發。”她說，“寫得挺好。”
趙建民正和招商主管籤安裝確認單，沒聽見這句。李老闆壓低聲音問樓小生：“你有QQ嗎？以後我把東西發你，手機打字太慢。”
樓小生報了號碼。
“暱稱是什麼？”
“本名。”
“樓小生？”
她第一次完整叫出他的名字，像剛剛才知道“小樓”後面還有兩個字。
回店的路上，小郭問他公眾號文案寫了多少。樓小生說七十九個字。
“收錢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燈箱客戶，順手。”
“順手一次，後面就都順手。”
“她說以後首接找我。”
小郭靠著車廂鐵架，笑了一下：“所以你賺了一個‘以後’。”
麵包車經過減速帶，三個人同時向上顛了一下。樓小生抓緊鐵架，沒有接話。
回到店裡，趙建民把安裝單歸檔，問公眾號文字是否發了。樓小生把手機裡的最終版本遞給他。
趙建民讀完，把手機還回來。
“這次算燈箱訂單裡的補充，不跟你算錢，也不跟客戶再收。”
“本來就是我午休寫的。”
“時間不是唯一的東西。你用的是她在店裡的訂單、照片和關係。”
樓小生說：“她以後想首接找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趙建民回答得很快。
樓小生反而愣住。
“店裡認識的客戶，接之前跟我說一聲。”趙建民說，“只寫字，你下班後自己接；要用店裡的圖、尺寸和機器，就還算店裡的活。”
“說一聲就能接？”
“先讓我知道。別交完了再回來分是誰的。”
趙建民在訂單背面補了一行：應客戶要求提供公眾號配文一版，不另收費。隨後把筆遞給樓小生，讓他在經手人一欄簽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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