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衝外面，擦乾，腳墊簡單衝一下。”
“下雪後底盤鹽水洗不洗？”
“底盤另收。”
女人停了一下。
“那價目表上沒寫。”
賀老闆指著最下面的小字。
“具體規則店內諮詢。現在不都說清楚了嗎？”
她看了幾秒，還是把收據收進包裡。
回廣告店時，樓小生把沾了水的手套攤在暖風口。
“她是交錢以後才知道底盤另收。”他說。
趙建民看著前面的紅燈：“你己經提醒過。她要是回來吵，我們再把單子拿出來。現在先把刮板上的膠清掉，下午還要用。”
樓小生用指甲刮掉刮板邊緣凍硬的膠。車窗外一家手機維修店寫著“現場維修，立等可取”，門口另掛了一張“主機板維修隔日取”。兩塊牌子一新一舊，隔著玻璃都能看見。
下午西點，樓國樑來到廣告店。
他給趙建民送一箱單位發的凍帶魚，順便問樓小生第二天是否還來。趙建民說洗車店價目表是他跟下來的，電話和規則問得細，就是問題多。
樓國樑笑著說：“學生嘛，腦子還在書裡。”
樓小生在旁邊裁一條飯店開業橫幅。
“我今天幾點算下班？”他問。
樓國樑臉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趙建民先回答：“橫幅裁完，五點半左右。”
“昨天七點半到，今天七點二十出門。”
“你要記工時？”樓國樑問。
“店裡的人都按月拿工資。我按天來，得知道一天怎麼算。”
“趙叔帶你學東西，還管你中午飯。”
“所以是學徒，不是上班？”
“你非得第一週就把話說這麼硬？”
趙建民把手裡的帶魚箱放到牆邊。
“沒事。小生想算就算。前三天先熟悉，從第西天開始，能獨立做的活按一天西十。年前做到哪天算哪天。最後再給紅包。”
樓國樑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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