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過防火門順利得多。底板右側缺了三段欄杆，空出的寬度不到西釐米，卻剛好避開消防栓箱。兩個人一前一後抬上樓。每到轉角，韓旭便先上半層，確認沒有人搬圖板下來。
二樓有一名女生抱著模型迎面經過。她的底板只有一半大，仍不得不貼牆站。樓小生和段漪然把長板懸在樓梯中間，等她從空隙裡側身下去。
女生經過時問：“你們怎麼不坐貨梯？”
“停檢。”韓旭說。
她哦了一聲，低頭看見缺掉的欄杆，又問：“磕了？”
段漪然說：“拆的。”
幾個人繼續往樓上走。
到五樓時，樓小生的手指己經被木條硌出兩道紅印。圖室裡還有三組學生，長桌上攤著硫酸紙、丁字尺和沒吃完的盒飯。靠窗那張桌原本留給段漪然他們，中央卻擺著另一組的屋頂模型。
韓旭把工具箱放下：“誰搬過來的？”
一名男生從電腦後站起來，說自己的桌被老師臨時拿去放材料，只借到今晚七點。兩組都要在周西評圖，誰也沒有真正多出的地方。
段漪然先量靠牆窄桌：長度夠，寬度差六釐米。底板橫放會懸出一邊，下面墊兩塊廢板還能臨時撐住。
“借到明天中午。”她說，“下午我們換回窗邊。”
那名男生問：“中午十二點以前？”
“十二點半。我們上午有課。”
“我一點要改屋頂。”
“十二點半一定清。”
對方同意。韓旭去材料櫃找廢板，樓小生和段漪然把模型抬到窄桌上。墊板厚度不一，段漪然折了幾層舊卡紙塞進左角，平臺才恢復水平。
樓小生仍託著那三段欄杆。
“放哪裡？”
“現在不能粘。”段漪然用手指碰了一下模型邊緣，“底板還在晃。”
韓旭說：“晚上我回來補。”
“你不是要交借用登記？”
“交完再回來。”
“不用。明天中午換桌後再粘。”
段漪然把美工刀、白膠和剩餘木條收進工具箱。她自己拿工具箱，韓旭抱紙盒，樓小生手裡仍只有三段欄杆。剛才抬板時他佔了一端，現在板己經落穩，他能做的事情突然只剩別把這三小截木頭弄斷。
三個人下樓。韓旭在二樓轉去裝置室交登記表，離開前提醒段漪然別忘了在借用單上補木工間結束時間。
樓小生問：“你們每天搬這些？”
“不是每天。做錯尺寸的時候才多搬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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