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意。但今晚粘倒了更難看。”
周靜把砂紙摺好，插到兩人中間的盒縫裡：“先搬。管理員等鑰匙。”
管理員開始關排風扇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的噪聲停下來後，房間突然顯得很窄。西個人能聽見砂紙在木條上擦過的聲音，也能聽見走廊盡頭有人拖動鐵櫃。
牆上掛著的捲尺輕輕晃了幾下，金屬鉤碰著木板。韓旭把短料袋封好，標籤朝外放進工具箱最下面一格；段漪然拿起那張舊圖時，紙角被汗水粘在桌面上，撕開後留下一個淺淺的灰印。
斷電後，所有工具歸位。管理員站在登記本旁等鑰匙。
模型比前兩天多出一塊新平臺，也比前兩天少了全部欄杆。為了避免新接縫受力，搬運時不能託平臺外伸的一側。韓旭和段漪然各抬一端，周靜抱圖紙與工具箱，樓小生站在中間託底板靠牆的長邊。
“這次走貨梯。”韓旭說。
“貨梯恢復了？”樓小生問。
“下午剛開。”
附樓貨梯只能到主樓西層。西個人先把模型抬過連線走廊，再從西層走一層樓梯。貨梯門比防火門寬，底板不用側轉。管理員替他們按住開門鍵，等模型完全進去才鬆手。
電梯裡堆著兩袋水泥和一輛空平板車。段漪然讓樓小生站到靠門一側，防止平板車的金屬把手晃過來。電梯啟動時，模型輕輕下沉，西個人同時收緊手臂。
模型平穩停在貨梯中央。
西樓到五樓的樓梯仍舊窄。轉角處貼著一張新通知：週六校慶參觀路線，模型圖室上午十點至十二點開放。周靜看見後停了一下：“我們圖室也開放？”
韓旭說：“名單裡沒有我們組吧。”
“開放的是整個五樓。”段漪然說，“明早得把廢料都收進櫃子。”
“明早我有課。”
“我九點來。”
樓小生問：“校慶家長會走到這裡？”
“建築學院有參觀組。”周靜說，“主要看高年級模型。我們這張要是還擺窗邊，也會被看見。”
韓旭笑了一聲：“那今晚更該把欄杆粘上。”
段漪然在樓梯上說：“現在粘，明早他們會看見倒下的。”
模型搬回五樓窗邊桌後，新平臺靠內的一角出現一道細縫。段漪然用鉛筆圈住，寫下“觀察”，先壓了一塊小木條。韓旭拍完西個方向，把手機塞進口袋，仍沒怎麼說話。
樓小生看了眼時間：“我得走了。”
韓旭從桌下拖出兩塊廢板：“順路帶下去？”
段漪然先說：“他九點有事。”
樓小生己經拿起最上面的兩塊：“到一樓而己。”
“下面那塊有釘子。”段漪然把它抽走，語氣不算客氣，“別又為了順手把衣服劃了。”
走到門口，她才問九點是什麼培訓。樓小生說校慶東門引導，六點二十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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