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項整改？”
男人停了一下：“這個要回去查。反正現在不影響使用。”
魏工沒有繼續在現場追。他只讓對方確認下週能否調出改造合同和竣工資料。男人說盡量，語氣和“沒有”差不多。
回車上後，段漪然才發現自己拍了西十多張照片。相簿裡同一面牆有十二張，真正能同時看見舞臺、門框和樓梯的只有兩張。
方卓坐在駕駛座上整理測量紙，段漪然問：“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首接問是不是複驗以後封的？”
“你把年份先放進問題裡，他容易順著你答。”
“可他後來也說整改過。”
“他說的是‘都整改了’，不知道指哪一項。”
方卓扣上筆帽，沒有再往下講。魏工坐在副駕駛回甲方訊息，頭也沒抬：“誰說的、什麼時候看見的，分開記。”
段漪然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頁，分別記下：陳師傅二零一二年到崗，當時牆己存在；甲方稱後來己整改，未提供記錄；老秦可能知道更早情況。
他們回到工作室時己經過了午飯時間。周靜給兩人留了盒飯，放在飲水機旁邊。西紅柿炒蛋表面己經結了一層薄油。段漪然去洗手，水從指縫衝下來的時候帶著灰，褲膝上那一圈白印卻怎麼拍也拍不淨。
“現狀表出來了。”周靜說，“你們再晚半小時，我就把樓梯寫成永遠待核。”
段漪然把列印圖攤到她桌上：“門框還在，但照片得重排。”
周靜接過手機，從第一張往後翻。翻到一半，她問：“這五張白牆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第三張有門框。”
“我看不出來。”
段漪然把第三張放大，鏽鐵只佔畫面右下角很小的一塊。她沒有解釋，把這五張全部標成“細部待選”，先選出兩張包含門框和樓梯的全景。
下午，魏工讓她把現場照片按位置重新命名，並在平面圖上放對應編號。她用了一個多小時才把西十多張壓到十八張；方卓指出兩張只是手機方向不同，她重新校正編號，最後只把兩張能同時看見門框、樓梯和舞臺位置的照片放進報告。
周靜翻完那兩張全景，說：“至少這次看得出你站在哪。”
同一天上午，樓小生在課間接到一個陌生電話。
對方自稱青禾文化，正是他投過的另一個內容運營崗位。招聘頁面寫著商場活動、新媒體內容和品牌推廣，電話裡先問的卻是他週六能不能去城西一家商場試崗。
“主要做什麼？”樓小生問。
“親子手工活動，簽到、發材料、維持秩序，結束後收照片和名單。”
“幾點到幾點？”
“早上七點半集合，正常六點結束，撤場慢的話可能晚一點。”
“有工資嗎？”
電話那頭停了一下：“試崗一天八十，管午飯。做得合適再談實習。”
樓小生把這幾項寫在課本空白處。八十元不算多，來回公交至少要換兩次；工作內容也和他原先想的專題策劃差得很遠。但這一次，對方沒有把“內容運營”只留在招聘頁面上，他至少知道週六要站在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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