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裡，小組討論到十一點半才結束。
段漪然把需要補畫的節點收進畫筒，周靜才把保鮮袋遞給她。
“樓小生剛才來過。”
段漪然接住袋子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你們在裡面說圖的時候。他要去交作業，沒等。”
她看了看袋口那個很緊的結。牛肉乾包裝邊緣被擠出幾道摺痕，和她桌上那袋不是同一個牌子。
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給你。還說你昨天怕它壓碎。”
周靜拎起畫筒，準備去食堂：“我昨天隨口告訴他，你也買了一袋。”
段漪然把牛肉乾放進帆布袋最上面，袋口的硬結正好硌在長尺旁邊。她原本以為樓小生把東西收回抽屜後便不會再送，如今包裝完整地到了，人卻己經下樓。
中午西個人在一食堂二樓拼了一張桌。建築小組的組長和另一名女生也在，幾個人邊吃飯邊核週五要交的圖。周靜把自己的麵碗往旁邊挪，給畫筒留出位置。
段漪然沒有拆牛肉乾。組長問她下午回不回城北，她說回，明早還要繼續整理資料。
“那節點今晚畫？”
“回去畫。”
“出租屋有桌子嗎？”
段漪然想起那張只能放兩臺電腦、吃飯時需要輪流挪碗的小桌：“能放一張紙。”
組長沒再問。另一名女生說若明天中午前來不及，可以先發照片。段漪然說會按時交。
周靜看了她一眼，沒有替她承諾。她把面吃到一半，忽然問組長週五評圖時自己的名字還會不會留在右側節點下面。
“現在那張是誰畫的就寫誰。”組長說，“後面若換回你的，再改。”
周靜低頭夾面：“好。”
她回答得很快。段漪然卻知道那張圖的最初尺寸、底稿和兩次修改都來自周靜，只是最後落筆的人變了。課程裡沒有一欄專門記錄誰曾經負責，也不會因為她從城北趕回來便把名字留在舊位置。
兩個人離開食堂時，周靜把沒吃完的麵湯倒掉，提醒段漪然別讓牛肉乾壓在畫筒下面。
“回宿舍放一次。”段漪然說。
周靜點頭，先去資料室還借來的透明膠。
吃完飯後，段漪然先回宿舍拿三角板。桌上的電熱水壺己經被室友收走，淺白水印仍在。她開啟抽屜時，看見自己上週留下的一盒餅乾己經被壓碎，盒蓋向裡凹了一塊。
她把餅乾放到公共零食籃，沒有挑出完整的部分。隨後從櫃子裡取出昨天買的那袋牛肉乾，與樓小生送來的放在一起。
兩袋顏色不同。一袋是辣味，包裝正面印著紅色辣椒；另一袋是五香味，透明窗口裡能看見切得很薄的肉片。她把辣味那袋遞給周靜。
“你不留？”周靜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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