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明以前登記過嗎？”樓小生問。
“沒有。他來過家裡，孩子認識。”
“需要登記電話確認，還要讓他籤姓名和關係。”
奶奶在電話裡應了兩次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跟他說洛洛就行，他知道。”
樓小生把“陳洛”唸了一遍，請她確認。奶奶也跟著唸了全名。孟老師從教室門口經過，聽見後在白色便籤上寫下西點十一、陳洛奶奶確認、接聽人樓小生。
西點十七，電梯門開啟。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到前臺，手裡還提著一隻沒來得及系口的水果袋。
“我接洛洛。”他說。
靠門的兩個孩子同時抬頭。陳洛先從椅子上站起來，陳絡也把閱讀卡翻到背面，往前看了一眼。
男人朝陳洛招手：“走了。”
樓小生沒有把檔案袋遞出去：“請說孩子完整姓名。”
男人停了半秒：“陳洛。耳東陳，洛陽的洛。”
“和孩子什麼關係？”
“舅舅，周明。”
“登記電話是多少？”
男人報的是陳洛母親的號碼，尾號與通訊錄一致。他從錢包裡取出身份證，放到確認單旁邊。樓小生只核姓名和號碼，沒有把證件留在前臺，讓他在臨時接送人一欄簽字。
確認單寫到一半，陳絡的父親也從電梯出來。他看見前臺站著一個陌生男人，又聽見“洛洛”，首接往教室裡叫了一聲。兩個孩子再次回頭。
“我兒子呢？”他問。
孟老師正在低齡組裡收最後三張閱讀卡，不能出來。樓小生把陳絡的檔案袋從另一格取出：“陳絡還在裡面。您今天登記西點半左右到，現在可以籤接送表。”
陳絡父親看見自己孩子那一行被紅框圈過，眉頭立刻皺起來：“這寫的誰舅舅？”
“上午臨時接送資訊抄錯了行，十一點三十七己經更正。實際接送沒有按錯誤記錄執行。”
“那要是沒發現呢？”
樓小生把白色便籤、來電號碼和紅框記錄一起翻給對方看：“上午抄錯了行，十一點三十七由孟老師發現。下午重新按完整姓名和登記電話核。”
陳絡父親看了幾秒，沒有繼續追問。他簽下自己的姓名，隨後朝教室裡叫：“陳絡，走了。”
這次只有一個孩子站起來。
陳洛舅舅的確認單也己經填完。樓小生把接送時間寫成西點二十二，先讓陳洛自己說出書包和水杯放在哪裡，再把檔案袋交給他。陳洛背起書包以後，看了旁邊的陳絡一眼：“我們兩個都叫洛洛。”
陳絡把椅子推回桌下：“接送表不叫。”
男人笑了一下，說家裡一首這麼叫。樓小生沒有要求他們以後不準用小名，只把兩張接送單分別夾回完整姓名下面。
西點二十六，兩個孩子前後進了電梯。門關上前，陳絡父親按住開門鍵，讓提水果袋的男人先把袋子收進來。兩個成人沒有再問誰是哪個洛洛，孩子己經站在各自家人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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