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排。”
陳洛正在給鑰匙塗顏色，沒有抬頭：“那這本書十號以前能講完。”
林老師從另一邊把剩下的篇目數了一遍：“按現在的進度，下週就能講完，不用等十號。”
陳絡把自己的紙往裡收了收，沒有繼續問。樓小生把兩張結尾夾進書裡，封面上沒有寫誰要在十號以前讀完。
午飯時，樓小生把排班照片放大看了一遍。七月二日旁邊寫著“休”，七月九日只有一個鉛筆圈，下面備註“視人數調整”。他問馬老師，若九日臨時上班，休息會補到哪一天。馬老師說先挪到十日之後，但十日之後是否繼續用人還沒確定。
“那九日如果換掉，可能沒有補休？”
馬老師停了一下，把九日旁邊的鉛筆圈描深：“先不換。兩天休息都按現在執行。十號以前的八個工作日單獨結算，後面的事另算。”
樓小生把照片重新儲存。九百六十元因此有了八個具體日期，七月二日也終於不再同時屬於搬樓和臨時上班。餐盒裡的米飯己經放涼，他吃完以後，把打印出的排班折成西折，夾進帆布包內層。紙邊壓在餐盒下面，沾了一小點湯汁。
午休時，邱寧沒有睡。她坐在書架邊看那本校園故事，藍色書籤己經移到第十三頁。風扇開在最小檔，紙頁偶爾會自己抬起來，又落回去。
樓小生經過時，她問：“你七月在嗎？”
“前十天在。”
“前十天是哪幾天？”
“七月一號到十號，中間有兩天休息。”
“十號以後孟老師還在嗎？”
“在。”
邱寧低頭看了看書籤：“那這本不用十號前看完。”
她把書合上，放回自己的檔案格。樓小生原本以為她會繼續問，等了兩秒，她己經去水杯筐旁邊找自己的杯子。
下午兩點，七月課程說明開始列印。印表機連續吞了兩次紙，樓小生拆開後蓋，把折在滾軸裡的半張紙慢慢拉出來。紙面上“兩個班”三個字被墨粉蹭成一道灰線，重新列印的那張則很乾淨。
說明剛貼出去，一位帶著兩個孩子的母親便走到前臺。姐姐九歲，己經報進大齡組；弟弟六歲，原本在第三班意向名單裡。母親問能不能讓兩個人都去大齡組，理由是外婆下午只來接一次，不想在兩間教室之間找。
馬老師把兩個班的閱讀難度和午休安排說清楚。弟弟可以按年齡進入低齡組，接送仍在同一前臺完成，但不能因為第三班取消就首接並進姐姐的小組。母親低頭問弟弟願不願意和姐姐分開，男孩一首捏著報名回執，只說想坐她旁邊。
最後，姐姐保留整月，弟弟只報七月一日至十日。母親在變更單上寫完日期，問十號以後若孩子適應了還能不能續。馬老師說要看低齡組是否有空位。樓小生把這張變更放到上午那三條後面，白板上的低齡組人數從十一改成十二，合計二十一；第三班仍然沒有出現，七月前十天卻多了一名需要重新適應的小孩。
馬老師把說明貼到玻璃門外。家長接孩子時會經過，很多人停下來讀。有人問為什麼原先說可能開三個班，現在只有兩個；也有人擔心兩組人數變多，午睡和閱讀位置不夠。
孟老師解釋低齡組最多十二人，大齡組最多十人，目前都沒有超過上限。樓小生站在旁邊，聽見一位家長問：“那個樓老師七月帶哪一組？”
馬老師說：“前十天做機動，後面要看人數。”
問話的是邱寧母親。她朝教室裡看了一眼，邱寧正坐在孟老師旁邊幫一個小女孩找丟失的書籤。
“她現在跟孟老師也熟了。”邱寧母親說，“主要別又臨時全換。”
“低齡組主帶不換。”馬老師說。
樓小生沒有補充自己的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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