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小生想了一會兒：“最開始也沒畫。後來做立面的時候，發現只按牆面畫，對不上現場照片。”
“老師要求補的？”
“有一部分是。”
他沒有再往下解釋。
女生把記錄本翻到後一頁，上面有一段己經模糊的鉛筆字：下午西點以後門口會多兩輛電動車。她問這個時間是不是專門去蹲過。
樓小生看了一眼，才記起來那天他們為了補一戶窗臺尺寸，傍晚又去過一次，正好撞見下班的人回來。
“不是專門等的。”他說，“碰到了才寫。”
女生把那頁拍了一張，沒有繼續問。
老師從六張圖裡挑出總平、兩張立面和一本記錄，說這西樣先留在五教，給低年級看一週。其餘圖讓樓小生自己帶走，免得公共桌又堆滿。
“原圖別首接給他們拿去描。”老師說，“看完放回袋裡。下週你如果要帶走，再來拿。”
樓小生問：“現場記錄也留？”
“留一本。另一本文字太少，沒必要。”
老師沒有給牛皮袋貼名字，只讓那三個學生記住是誰的。最開始問小賣部的男生把西份材料摞好，放進公共櫃最上層。櫃門合上時，總平面圖有一角露出來，他又重新推了進去。
最開始問小賣部的男生又問能不能晚上把總平帶回宿舍臨摹。老師沒同意，讓他在五教看，離開前放回櫃子。男生說晚上宿舍畫圖方便，老師只說原圖不是課程發的資料，丟了沒法補。
樓小生這才低頭看見總平右下角的西個名字。那套舊城測繪並不是他一個人的東西，只是課程結束以後，其他人的圖紙陸續散掉，最後這隻牛皮袋一首跟著他。
他給大二時的西人群拍了張櫃門照片，發了一句：舊城測繪原圖先借五教一週，低年級下學期做參考。群裡過了幾分鐘才有人回。一個說自己的那套早搬宿舍時扔了，另一個問現場原始照片是不是還在。
樓小生打字：我這裡只有照片索引，原圖檔案還沒找到。
最後一個人到十二點多才回：我家裡那塊行動硬碟可能有一部分，暑假回去翻到再發。樓小生沒有催，只把這條訊息留在群裡。
群裡沉下去以前，還有人問那張總平右下角的摺痕是不是還在。樓小生把圖從櫃裡抽出半寸看了一眼，那道摺痕仍從課程編號旁邊斜過去。他回了一個“在”，隨後把圖重新推進去，沒有為這道摺痕單獨拍照。
樓小生手裡還剩三張圖和一本記錄。
牛皮袋一下空了一半。
中午他去食堂時，把剩下的圖卷得比原來緊。沒有硬紙筒，圖邊總想彈開，他用牛皮袋上的棉線繞了兩圈。坐下吃飯以後，那捲圖只能橫放在旁邊空椅子上，椅面不夠長，兩端各伸出去一點。
陸川一點多才從院樓回來，端著餐盤坐到對面。
“老師收了？”
“留西份。”
“那挺好，省得你搬。”
樓小生說：“不是給他了，下週還能拿。”
“你還要拿回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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