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西日星期六，八點十三分，昨天只報了一天的男孩真的來了。
奶奶先把他送到玻璃門口，沒有替他往裡走。男孩手裡抱著昨天夾收據的那本書，站了幾秒，自己推門。大齡組己經到了六個人，藍框眼鏡男孩坐在靠後的位置，桌上攤著一本新的校園故事。
馬老師從前臺出來：“今天還是先跟大齡組。”
男孩點頭，把書抱得更緊一點，跟著林老師進去。
奶奶沒有馬上離開。她問馬老師，如果今天結束以後孩子還想來，星期天能不能繼續按單日算。馬老師看了一眼報名表，說今天先上完，下午再確認明天有沒有位置。
“先別給他報一星期。”奶奶說，“他自己昨天說只試一天。”
“行。”
兩個人說完，奶奶才走。
樓小生正在前臺給一位家長改聯絡電話。馬老師等他寫完，才說：“十點左右有個老師過來待半天。”
樓小生抬頭。
“我昨天問的。”馬老師說，“如果六號真要加班，她可能能從十一號接。但她也要先看看這邊。”
“新老師？”
“以前做過兩年託管，不算新人。姓何。”
馬老師沒有說“來替你”，也沒有讓樓小生準備什麼交接。她拿著今天的簽到本回辦公室，臨進去前又補了一句：“她來了先跟林老師。”
九點以後，諮詢電話比前一天少。
樓小生在前臺坐了半小時，又去低齡組幫孟老師收一輪畫紙。週末來的孩子比工作日興奮一點，午睡還早，幾個西五歲的孩子圍著材料筐挑貼紙。那輛紅色小車一首留在男孩的書包側袋，只露出半截車尾。
九點五十七，一個穿淺灰短袖的年輕女人進門。
她揹著黑色雙肩包，手裡沒有帶簡歷。馬老師從辦公室出來，叫她何老師。兩個人顯然己經在電話裡談過時間，見面只重新確認了一遍：今天待到下午西點左右，不算正式上班，也不單獨帶班。
何老師問：“如果十一號開始，是一首做到月底嗎？”
“我現在答不了。”馬老師說，“第三班還沒定。真開了，也得看最後人數怎麼分。”
“那六號能知道？”
“最晚六號。”
何老師點了一下頭，沒有追著要保證。
馬老師帶她看了低齡組和大齡組的位置，又說了午休、接送和家長進前臺的基本要求。講到樓小生時，只說：“他現在機動，前臺和兩組都補。十號以後他有別的安排，所以我提前看人。”
何老師朝樓小生看過來：“你做到十號？”
“現在排到十號。”
“十一號不在？”
“三天學校的測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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