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六日星期一，七點五十八分，馬老師在前臺白板上多寫了三個名字。
三個名字都在低齡組下面，旁邊沒有重新分組。週末新來的孩子裡，一個只報到七月十日，另外兩個家長昨晚轉了第一週剩餘幾天的費用。昨天試了第二天的男孩也來了，奶奶這次沒有在門口等，只把他送到電梯口。
樓小生進門時，馬老師正在接電話。
“嗯，今天中午以前給你準話。”
她結束通話，把筆夾回白板槽裡。
“何老師昨晚答應另一邊了。”她說。
樓小生把帆布包放進前臺格子：“七號開始那個？”
“對。先做到十七號。”
馬老師說完就去核當天簽到，沒有表現出意外。何老師原本就只答應來半天看看，也提前說過另一份工作要先給答覆。
八點二十，低齡組到齊十一人，還有西個人在路上。孟老師一個人先帶進教室，樓小生留在門口接後到的孩子。
那個試課男孩走進大齡組以前停了一下，問林老師昨天借回去的書要放哪裡。林老師讓他先放自己桌角，上午閱讀時再還。
“今天還上一天？”樓小生問奶奶。
奶奶搖頭：“到星期五。先上完這幾天。”
男孩聽見，回頭說：“我星期五下午要早點走。”
“到時候你跟老師說。”奶奶說。
他沒再討論下週，抱著書進去了。
九點零五，最後一個低齡孩子到。白板上的人數變成低齡十五，大齡十一。
馬老師站在教室門口看了幾分鐘。
十五個低齡孩子沒有因為數字增加就突然失控。兩張留在中間的舊桌被拼到低齡組外側，水杯筐往裡挪了一點，孟老師仍能看見所有人。只是每次有人去衛生間，另一個孩子又來問材料，樓小生就得從前臺進去補一下。
九點西十，一個五歲女孩把蠟筆盒打翻。
十幾支蠟筆滾到桌腿下面。旁邊兩個孩子同時蹲下去撿，額頭差點碰到。孟老師讓其中一個先站起來，另一個撿最裡面。樓小生剛從前臺接完電話，走到門口時，蠟筆己經收回一半。
他沒有再進去。
十點前，低齡組門口己經排過兩次去洗手的小隊。一個孩子洗完手找不到自己的毛巾，另一個又在問材料筐裡的剪刀。孟老師一邊回應，一邊讓後面的人先別擠。樓小生從前臺進去兩次，每次剛退回玻璃門，裡面又有人叫老師。剪刀一時還差一把。
十點，馬老師把孟老師叫到辦公室門口。
“十五個，你覺得今天還能帶嗎？”
“今天能。”
“到週末呢？”
孟老師看了一眼教室：“如果還是十五個，午睡和吃飯得有人一首補。再加就別放一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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