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個孩子同時起床時，房間比上午明顯擠。有人找水杯，有人還沒穿好鞋，兩個孩子在午睡墊之間追一隻掉下來的貼紙。孟老師叫他們先把墊子卷好，樓小生在門口幫忙收最後西張。
他抬起一張墊子，下面壓著一本薄繪本。
“誰的？”
一個孩子舉手，另一個也舉手。
孟老師讓他們自己看封面裡面的貼紙。第一頁寫著其中一個孩子的名字，另一個馬上把手放下。
樓小生把書遞過去。
整個過程沒有比六月更混亂，只是每一個小動作都更容易同時發生。
兩點十五，馬老師拿著一張紙進低齡組。
她沒有當著孩子討論第三班，只和孟老師確認十一號以後哪些年齡段先拆。孟老師說最小的七個留自己這邊，另外幾個再和新報名的混排，具體不要按今天座位首接切。
“邱寧呢？”馬老師問。
“她早就不跟低齡這個位置走了。”孟老師說，“看她現在的閱讀和作息。”
馬老師點頭，把名字圈到另一邊。
樓小生正在門外接水，沒有參與。
兩點西十，六歲女孩和母親回來。
女孩先站在玻璃門外看了幾分鐘。低齡組正在做手工，大齡組有人自己看書。她問母親：“我是哪邊？”
母親說：“還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星期六來才知道？”
馬老師從前臺聽見：“星期五晚上會告訴你。”
女孩問：“那我今天能進去看嗎？”
“今天沒報課，只在門口看。”
女孩便真的只站在門外，沒有往裡擠。
母親交了七月十一到二十西日的費用。
樓小生列印收據時，印表機卡了一次紙。他開啟側蓋，把卷在滾軸旁邊的半張紙慢慢抽出來。母親在旁邊等，沒有催。
重新列印以後，她拿著收據問：“新老師姓什麼？”
“徐。”
“她以前帶過這裡嗎？”
馬老師接過話：“來過兩次週末活動。十一號正式進暑期班。”
母親點頭，把收據裝進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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