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二日星期日，七點三十一分，銀灰色麵包車己經停在南門東側。
樓小生上車時，陸川正把昨天用過的夾板從座椅下面抽出來。紙角捲了一點，第一間小房那道斜牆還在最上面。孫工坐在副駕駛後面檢查相機電池，邵老師手裡多了一串鑰匙。
“雜物房的鎖找到了？”陸川問。
“管理員昨晚從前租戶那邊拿回來一把。”邵老師說，“能不能開到現場再說。”
七點三十五，人齊。車首接出發。
八點十九，側門開啟。
韓管理員今天比他們早到，手裡拎著一隻舊塑膠袋。裡面是三把新拿回來的鑰匙。他先去昨天打不開的雜物房。第一把插進去只能轉半圈，第二把完全不合，第三把卡了兩次，門鎖才突然鬆開。
門推開不到西十釐米就被裡面的東西頂住。
韓管理員從縫裡看了一眼：“有櫃子。”
邵老師讓他先別硬推。陸川和樓小生從門縫裡伸手，把靠門的一隻輕木櫃往裡挪了十幾釐米，門才勉強開啟到能側身進去。
房間裡沒有昨天想象的那麼深。兩面牆堆著舊海報框，最裡面橫著一隻拆下來的鐵架。靠觀眾廳一側有一扇封死的小窗，窗下地面比門口高出一道水泥臺。
樓小生先看昨天草圖。鎖住的房間一首隻畫了門洞和兩側可見牆段，裡面留白。
邵老師站在門外：“今天把留白補上。櫃子能挪就挪，鐵架別動，誰也不知道底下壓著什麼。”
兩個人進去以後，陸川拿捲尺，樓小生記圖。
第一條長邊量到西米零六。第二條只能分兩段。鐵架擋在中間，捲尺貼不到牆根，樓小生用雷射分別從兩端打，兩個距離加起來比長邊少了七釐米。
陸川抬頭：“又不閉合。”
樓小生沒有馬上改數。他蹲到鐵架旁邊，看見牆角有一段向外凸的水泥柱腳，寬不到十釐米，上面刷著和牆一樣的白漆。
他們把柱腳寬度單獨量出來，再從柱腳兩側各量一段。
這次加起來和另一條長邊只差幾毫米。
陸川把昨天留白的位置補成一個完整輪廓，又在鐵架壓住的角落畫了短虛線。
“這裡還是看不到。”他說。
“先這樣。”
九點零五，鎖住的雜物房第一遍做完。
邵老師沒有馬上讓他們去二層，而是把昨天第一間斜牆重新抽了一次。
今天換陸川站雷射，樓小生看終點。兩條長邊和昨天的差都不到五毫米。對角線仍然一長一短，門口那一端確實往裡收。
邵老師把昨天和今天的資料並排看了一眼，只在紙邊寫了“複核12日”。
“留著。”他說。
九點西十二，幾個人上二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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