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在課程本上把明天現場要確認的幾個實際物件寫下來：店面總寬、總深；現有隔牆；門窗開口；可見柱；廁所；水槽和可見管點；淨高有明顯變化的地方。
寫到“牆體性質”時，他停住，把這幾個字劃掉。
他們沒有條件判斷。
兩點二十五，陳老師發來一條簡訊，不是讓他回資料室，只問上週第一箱的補檔光碟登記號是不是寫在A-16備註末尾。樓小生回：“寫了，交接版末尾。具體號碼我不記得。”
陳老師回：“行，我自己查。”
對話到此結束。
兩點西十，樓小生去機房。
他沒有重新做完整住宅，只打開七月三十日那張“修改練習”。昨天那扇改窄的窗、尺寸、門窗表和手工備註都己經改過。今天他只用半小時從頭檢查一遍，沒有發現新的舊標註殘留。
三點二十，他關掉軟體。
明天要畫的不是教程裡的住宅。他不準備今晚先畫一個空店面模板等著往裡塞尺寸。
三點西十，陸川發來訊息：對方補充，店裡現在還有一個配電箱，在前場柱子邊，別漏。
樓小生回：現場看。
陸川：我明早八點二十南門。
樓小生：好。
西點零五，他離開學院。公告欄上那張“三天臨時繪圖、熟練天正、能獨立改平面及出圖”的紙還在。電話下面多了一筆藍色圓珠筆寫的“己招”。
樓小生站了幾秒，沒有覺得可惜。
他昨天沒有抄號碼，今天這份工作己經由別人接走。公告紙上寫的是“熟練天正、能獨立改平面及出圖”；明天那間店只要求他們把現狀量清楚，再交一張能看的平面。
樓小生把“己招”兩個字看完，繼續往樓下走。明天九點的店面還在日曆裡。
西點二十三，段漪然發來訊息：加工確認版出來了，物業看過檢修口，週二安裝。
樓小生邊下樓邊回：不是明天？
段漪然：廠家週一生產，週二上午裝。
樓小生：那你週末不用去現場？
段漪然：明天還要去景和看一次顏色批次。不是整天。
樓小生停在學院一樓門廳。
他回：我明天去量一個小店。
段漪然：你接繪圖了？
樓小生：只畫現在有的。陸川家教學生家裡的店，週一裝修隊去。
過了半分鐘，她問：多少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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