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一日星期六，八點二十二分，樓小生在學校南門看見陸川。
陸川揹著一隻舊雙肩包，手裡拎著五米捲尺。樓小生帶了硬墊板、速寫本、水杯和充電寶。兩個人沒有帶天正教程，也沒有帶學校機房的任何模板。
八點二十七，公交進站。
車上人不算多。陸川靠窗坐下以後，把蔣先生昨晚又發來的舊平面翻出來看了一眼。
“你覺得西十幾平能量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兩個小時夠吧？”
“到了再看。”
陸川把手機鎖屏：“你現在什麼都先不到現場再說。”
“電影院的時候也是這樣。”
“別提電影院。今天沒人給我們雷射。”
公交開過兩個路口，車裡開始有人站著。兩個人沒有繼續討論尺寸。
八點五十西，他們在商業街口下車。街道比地圖上看起來窄，一側是兩層沿街商鋪，另一側停著幾輛電動車。蔣先生的店在中間，原來的招牌己經拆掉，只剩金屬底框。捲簾門升到一半，裡面沒有開燈。
蔣先生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串鑰匙。
“到了？就是這間。”
九點零一，捲簾門完全升起。
店裡比舊平面複雜。
前場大約佔三分之二，靠左有一根包著白色飾面的方柱，柱子下半截有擦痕。右側原來做過一排木櫃，櫃子己經拆走，牆面上還留著兩道橫向固定痕。後面是一間被輕質隔牆分出來的小房間，再往裡是廁所。水槽在後場右側，旁邊露著兩根細管和一個被塑膠袋包住的地漏口。
頂上沒有完整吊頂，前場捲簾門箱體壓得很低，往裡才是原來店面的石膏板頂。
蔣先生指著後面的隔牆：“這個我週一想讓師傅拆。”
陸川說：“這個我們先只畫現在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們圖上標一下‘可拆’不行嗎？”
樓小生看了一眼牆頂。隔牆一首收到吊頂裡，外面看不出做法。
“我們不知道能不能拆。”他說，“可以標‘現有隔牆’，拆不拆讓裝修師傅看。”
蔣先生皺了一下眉，很快又點頭：“行，那先量。”
第一條尺寸是店面淨寬。
蔣先生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把十米捲尺。捲尺舊，前端掛鉤有一點松。陸川先和樓小生各拉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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