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飄飄說：“集中起來，燒了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“燒？”
柳飄飄點頭。“燒。省得有傳染病、瘟疫。萬一變成喪屍、凍屍，死的人更多。”
老周的臉色變了變。“喪屍？”
柳飄飄說：“不知道會不會。但得防。”
她掏出一桶燃料，放在地上。“用這個。不夠再跟我說。”
老周深吸一口氣。“行。我安排。”
柳飄飄又掏出一箱東西，開啟，是整整齊齊的保暖物資。棉衣、棉被、棉鞋——一樣一樣，堆在地上。“天冷，別凍著。”
老周的眼眶紅了。他低下頭，看著那些東西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“柳同志，你一個人，夠用嗎？”
柳飄飄說：“夠。空間裡還有。”
她站直身體，看著老周。“過段時間，我再來取隕石。你們和那些部落交易，用物資換。有多少收多少。”
老周點頭。“明白。”
柳飄飄看了看那些塌了的通道，那些碎了的木板，那些正在清理廢墟的人。“地下城，能修嗎？”
老周說：“能。就是需要時間。”
柳飄飄說：“那就修。人手不夠，跟我講。”
老周說：“夠。這些人，都能幹。”
柳飄飄點點頭。她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那些人在燈光下，搬著碎石，扶著架子，清理著廢墟。動作有點慢，但都在幹。她看了一會兒，收回視線。
“走了。還有別的地方要去。”
老周跟在她後面。“柳同志，你一個人，小心。”
柳飄飄說：“兩個人。夠用了。”
她走出地下城，外面的天還是灰濛濛的。那些倒塌的大棚，那些碎成一條條的薄膜，那些歪在地上的骨架——在風裡，搖搖晃晃的，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。
她站在空地上，看著那些廢墟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老周。”
老周站在她旁邊。“嗯？”
柳飄飄說：“那些隕石，別讓人搶了。”
老周說：“不會。”
柳飄飄點點頭。她從空間裡摸出飛機，跳上去。小周已經在駕駛座上等著了。她繫好安全帶，從窗戶往外看。老周站在下面，仰著頭，衝她揮手。她也揮了揮手。
飛機升空。下面的基地越來越小，那些坑坑窪窪的集裝箱，那些倒塌的大棚，那些裂縫——越來越模糊。最後變成一個點，消失在灰濛濛的天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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