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來。不是9527的聲音，是另一個聲音。沙啞的、低沉的、像砂紙磨玻璃。“你殺不了我。我會抓住你。品嚐你的靈魂。桀桀桀桀桀。”
柳飄飄攥緊拳頭，藍色的電弧在指尖跳躍。“你試試。”
黑霧縮回了洞穴深處。那兩團黑眼睛消失了。洞穴陷入一片漆黑。只有水滴的聲音，滴答滴答。
柳飄飄轉身，走向飛船。白鬍子扛著巴博薩，跟在她後面。其他人跟在白鬍子後面。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回頭。飛船起飛了，穿過大氣層，進入太空。舷窗外的星星在閃爍。
醫務室裡，傷員的呻吟聲此起彼伏。昏迷的巴博薩躺在床上，角上纏著繃帶，臉色灰白，嘴唇發紫。他還沒醒，但呼吸還在。白鬍子蹲在床邊，看著他，眼眶紅著。
“喪彪，他會不會死？”
柳飄飄看著巴博薩。“不會。他被電過。電了，黑霧就散了。死不了。”
白鬍子點頭，沒說話。
金牙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名單。“飄姐，清點完了。死了六個。傷了二十個。巴博薩重傷，還在昏迷。其他人輕傷，已經處理了。”
柳飄飄閉上眼睛。
死了六個。治安隊的。跟著她來的，站在最前面的。黑霧一叫，他們就倒了。靈魂被抽空了，身體還在，但裡面已經沒人了。她深吸一口氣。“記下來。名字刻在紀念碑上。家人，綠星養。”
金牙點頭。“明白。”
飛船在星空中滑行，朝著綠星的方向。柳飄飄坐在舷窗前，看著窗外那些閃爍的星星，腦子裡卻全是那團黑霧，那兩雙眼睛，那個聲音。“你殺不了我。”她攥緊了拳頭。
“9527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一萬年前，封印吞噬者的雷電系異能者是誰？”
“宿主，本統不知道。史書記載不詳。只知道他來自一顆低緯度星球，時間流速很快。他用盡了全部力量，才把吞噬者封印在邊緣星的地底。封印了一萬年。一年前，封印開始鬆動。吞噬者甦醒，派遣蟲族街溜子四處寄生。收集能量，準備破繭。”
柳飄飄看著窗外。“他來自低緯度星球，時間流速很快。我也是。他用的雷電，我也用的雷電。他封印了一萬年。我能嗎？”
系統沉默了一下。“宿主，你比他強。你有靈泉水，有空間，有四萬五千個願意跟著你乾的人。他只有一個人。”
柳飄飄笑了。“也是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腦子裡開始盤算。雷電打不死吞噬者，但能驅散它。驅散了，它會聚攏。聚攏了，再驅散。殺不死，但能封。怎麼封？一萬年前，那個雷電系異能者用盡了全部力量才封住。她有沒有可能用靈泉水？靈泉水能淨化一切汙穢。吞噬者是汙穢中的汙穢。靈泉水能不能淨化它？不知道。但可以試試。
“9527。”
“在。”
“靈泉水，能淨化吞噬者嗎？”
系統沉默了很久。“宿主，本統不知道。理論上，靈泉水能淨化一切汙穢。但吞噬者不是汙穢，是黑暗。靈泉水能不能淨化黑暗？本統沒有資料。”
柳飄飄睜開眼。“那就試試。不試，怎麼知道？”
飛船穿過躍遷通道。藍色的光在窗外流動。綠星，越來越近了。
太和殿的臺階上，五星紅旗在藍天下飄揚。萬畝花園裡，玫瑰開得正盛。美食街上，烤魚的香味還在飄。但柳飄飄知道，風暴要來了。吞噬者不會只躲在邊緣星的地底。它會出來。會吞噬更多的生命，收集更多的能量。等它恢復了巔峰狀態，就會來找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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