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飄飄在火堆邊醒來的時候,天色還沒有完全亮透。她坐起來之後,低頭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指環——溫度已經穩定了,不像是前幾晚那樣持續波動。
她活動了一下手指,指環邊緣的觸感溫潤,像是已經被她的體溫焐透了,正在慢慢地融入她的體感。
“今天應該能到。”她說著,把那幾件物品依次收好。
隊伍出發之後,前方的深灰色沙土還在持續延伸,但顏色正在逐漸變淺,像是正在接近一片土層更薄的地帶。
柳飄飄走了一陣,感覺到指環的溫度開始出現細微的變化——不是波動,而是一種持續的、均勻的升溫,像是正在緩慢地接近某個預設的閾值。
前方的路開始出現一段持續的緩坡,路面的質地也在逐漸變化,從鬆軟的沙土變成了更密實的硬土。
柳飄飄走到坡頂之後,她站在坡頂邊緣,看到坡底有一道窄窄的石樑,連線著坡底和對面的巖壁,像是舊通道的殘餘部分。
石樑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灰色的苔蘚,邊緣處已經被磨損得光滑,像是很久以前有人經常走過。
“這道石樑的尺寸和位置,和地圖上的路線標註能對得上。地圖上末端圓點的位置,就在那道石樑的後方區域,像是通道終點。”
柳飄飄說著,沿著坡面往下走,在坡底的石樑入口處停下來,用手按了按石樑起始處的地面,確認石質穩固之後才邁步走上去。
石樑比她預想中更寬一些,表面雖然覆蓋著苔蘚,但踩上去不打滑,像是被長期踩踏過的舊路面。
她走到石樑另一端,踏上對岸的巖面之後,前方的地形出現了一道窄窄的裂縫。她側身沿著裂縫往裡走了一段,裂縫盡頭是一個被山體環繞的小型空間,地面平整,像是被修整過。
她站在這個小型空間的中央,空間不大,大約幾丈見方,三面被巖壁環繞,只有來路一個出口。
能感覺到指環的溫度正在持續升高,像是一層被壓薄了的暖意正在緩慢地向外擴散,正在與周圍的環境達成某種均衡。
她沿著空間邊緣走了一圈,在正對入口的巖壁前停了下來。
巖壁表面看起來和周圍的岩石沒有太大區別,但當她把手掌貼上去的時候,能感覺到巖壁的溫度比周圍的岩石略高一些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加熱過。
她沿著巖壁表面摸了一遍,在接近底部的位置摸到一道細窄的凹槽,邊緣光滑,深度均勻,像是被工具刻出來的。
她沿著那道凹槽的走向摸了一遍,發現它繞過了大半面巖壁之後,在另一側形成了閉合。
“這道凹槽和圓環的邊緣輪廓一致,像是一道被預留出來的軌道。”她說著,取下圓環,沿著那道凹槽的軌跡推了進去。
圓環嵌入凹槽之後,她沒有鬆手,沿著凹槽的走向緩慢推動,圓環邊緣和凹槽之間的摩擦聲均勻而穩定,像是沿著預設的軌道滑行。
圓環走完一整圈之後,巖壁表面出現了一道細窄的裂縫,沿著那道凹槽的軌跡擴充套件,在巖壁上形成了一道完整的門形輪廓。
裂縫邊緣的苔蘚和石屑開始剝落,像是一層長期覆蓋的外殼正在脫離巖壁表面,把門形輪廓完整地暴露出來。
門沒有開啟,但邊緣的裂縫已經清晰可見。她沿著那道門形輪廓的邊緣走了一遍,在門的右側摸到一處微微凸起的結構,像是被固定在巖壁上的,表面光滑,比她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介面都更精細。
顧燁走過來說道:“可能是第三層介面,需要另一件物品才能完成觸發。”
柳飄飄沒有立刻回答,沿著那道凸起的結構摸了一遍,確認它的形狀和走向與骨簪的尖端不完全吻合,更像是另一套卡扣體系,需要更精細的操作才能匹配。
她又沿著凸起邊緣走了一遍,沒有發現明顯的凹槽或缺口:“不是骨簪的介面,像是給更小的東西預留的。”
兩人沒有再繼續討論,各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。柳飄飄沿著那道門形輪廓的邊緣又走了一圈,確認整扇門的輪廓已經完整,邊緣的裂縫已經不再擴充套件。
彎腰沿著門底部摸了一圈,感覺到門下沿與地面之間有一道細微的縫隙,寬度剛好能容一枚薄片插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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