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飄飄沿著來路走回隊伍方向的時候,那張舊地圖已經被她摺好放進了袖袋裡,貼著布料邊緣,像是一層被壓薄的舊紙正在緩慢地適應新的環境溫度。
她能感覺到指環的溫度已經恢復了正常,像是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觸發流程。
隊伍正在前方不遠處的一處坡地上休整,像是剛剛停下來不久。
柳飄飄匯入隊伍,在坡地邊緣找了一塊石頭坐下,又取出了那張地圖,沿著路線末端那個紅圈的位置看了一遍,用手沿著路線的走向描了一遍。
地圖上標註的路線比她預想中更遠,紅圈位置在一片被標註為“舊礦道”的區域,像是通往山脈更深處的一條通道。
“舊礦道……”她低聲重複了一遍,把地圖摺好放回袖袋裡。
顧燁在她旁邊坐下,側過頭壓低聲音問了一句:“地圖上標的路線,比試煉區域遠多少?”
柳飄飄比劃了一下:“大約兩天的路程,在山脈更深處,要穿過一片舊礦區才能到。”
“那等試煉結束之後再過去。到時候不用趕著跟隊伍走,能按自己的節奏慢慢找。”
柳飄飄沒有接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隊伍休整結束之後,沿著山脊繼續向北走了一陣,前方的路開始下坡。
坡度不大,但路面不太平整,走了一陣之後,前方的路逐漸寬闊起來,兩側的植被也逐漸恢復了正常的密度,像是正在走出那片被深色沙土覆蓋的區域。
傍晚紮營的時候,營地的位置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坡地上,四周的樹木比之前更密一些,像是正在進入一片更溼潤的區域。
柳飄飄在火堆邊坐下,把那張地圖從袖袋裡取出來,藉著火光又看了一遍。地圖上的路線標註得不算詳細,但主要節點都標了出來,像是繪製者只記錄了關鍵位置。
她沿著路線走了一遍,用手指在那個紅圈位置停了一下,然後又沿著來路的方向走回起點,像是在心裡把整條路線重新走了一遍。然後她把地圖摺好收起來,靠著背囊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天亮之後,隊伍開始返程。柳飄飄跟在隊伍中段,走了一陣之後,放慢腳步側過頭說了一句:“返程的時候,舊礦區應該離主路不遠,可以順路拐進去看看。”
“到時候可以在岔路口停一下,你先沿著主路走,我進去看看情況再跟上來。”
走了一陣之後,前方的路開始出現一段較為平緩的過渡,柳飄飄在路過一處岔路口時,自然地放慢了腳步。
岔路口左側的路面比主路窄一些,路面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碎石,像是很久沒有人走過。她在那條岔路入口處停了一下,側過頭對顧燁說了一句:“我先過去看看情況,如果裡面有路,我再出來叫你。”
她說完,沒有多做停留,側身拐進了那條岔路。岔路比主路更窄,路面上覆蓋著細密的碎石,踩上去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她走了一陣,發現路面上有幾道不太清晰的痕跡,像是被重物碾壓過的印痕,又像是水流沖刷後留下的紋路,輪廓模糊,看不出具體的形狀和走向。她沒有停下來確認,繼續沿著岔路往前走。
走了一陣之後,前方的路面出現了一道不高的石坎,坎面上覆蓋著一層乾裂的泥殼,像是很久沒有人經過。
她跳過那道石坎,落地之後蹲下來,用手拂開地面上的一層浮土——浮土層下面的顏色比周圍更深一些,像是一層被壓實過的舊路面。
她沿著那道舊路面的邊緣走了一段,發現它延伸向一面巖壁,在距離巖壁大約幾步遠的位置消失了,像是被掩埋在土下。她沒有繼續挖掘,沿著那道舊路面的走向走回岔路入口。顧燁正站在岔路口等她。
她走回岔路口,拍了拍手上沾的灰:“裡面有一段舊路面,像是被掩埋了,但方向是對的。”
兩人沒有再過多停留,沿著主路走回隊伍的方向。傍晚紮營的時候,柳飄飄坐在火堆邊,把那張地圖又取出來看了一遍。
地圖上標註的那條舊礦道的入口位置,與她今天走過的那條岔路的走向大致吻合。
她把地圖摺好收起來,又在火堆邊坐了一會兒,風從山坡上方吹過來,帶著乾草和泥土的氣息,在風繞過火堆向她吹來的時候,她伸手握了握劍柄,像是正在確認下一步的起點位置。
柳飄飄在火堆邊坐了很久,那張地圖已經被她摺好收進袖袋裡,但她還能清晰地記得地圖上那些線條的走向和紅圈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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