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和二年(1119年)正月十日,金國使者李善慶一行抵達了北宋首都開封。
這一天,李善慶等人進入國門,被安排在寶相院住下。宋徽宗派蔡京、童貫、鄧文誥出面接見議事。隨後下詔:李善慶封修武郎,小散多封從義郎,勃達封秉義郎,全部享受全額俸祿。
這三個人,兩個是女真人,一個是渤海人。他們從三千里外來到汴京,帶著北珠、貂皮和人參。他們來自一個宋朝人幾乎完全不瞭解的世界——那個世界叫女真。
現在,讓我們花點時間,看看這個即將改變大宋命運的民族,到底是什麼來頭。
女真,古肅慎國,本名朱理真,番語訛傳為“女真”。說起來,他們和渤海、三韓多少沾點親,但歸根結底,都是東夷小部落。住的地方在混同江以東、長白山鴨綠江源頭一帶。他們的河流叫阿術火,也叫阿芝川淶流河。阿骨打建號稱帝后,把那裡定為“皇帝寨”,後來改叫會寧府,稱上京。
這塊地方,東邊到海,南邊挨著高麗,西邊接著渤海鐵離,北邊靠近室韋。這就是《三國志》裡說的“挹婁”,北魏叫“勿吉”,隋朝叫“黑水部”,唐朝叫“黑水靺鞨”。
說白了,這地方几千年沒變過名字,就是東北深山老林。
女真沒有統一領導,七十二個部落各自為政,各有各的頭目。隋朝開皇年間,女真曾派使者朝貢,文帝設宴招待。使者和隨從在席間跳舞,舞姿全是戰鬥動作。隋文帝看得首皺眉,對侍臣說:“天地間怎麼會有這種東西,整天想著打仗。”唐太宗徵高麗時,靺鞨人幫高麗打得很賣力。開元年間,他們的酋長來朝拜,被封為勃利州刺史,朝廷設了黑水府。五代時他們開始叫女真,後唐明宗時經常跑到登州搶掠,被渤海人打跑了。
契丹阿保機興起後,一口氣吞併了二十六個北方部族,女真就是其中之一。阿保機怕女真坐大,把幾千戶強宗大姓遷到遼陽以南,分散他們的勢力。這些被遷走、入了遼籍的,叫“合蘇款”,也就是所謂的熟女真。
而留在原地、散居在山谷裡的,叫生女真。他們不編戶籍,自推首領,小部落千戶,大部落數千戶。再往北,靠東海那邊的,叫東海女真。其中有些人黃頭髮黃眼睛的,叫黃頭女真。
這幫人性格勇猛兇狠,打起仗來個個悍不畏死。女真每次出戰,都穿重甲,戴金盔,衝在最前面,號稱“硬軍”。
史學家給我們列了一份極其詳細的“女真生存指南”,內容涵蓋衣食住行、婚喪嫁娶、政治制度、法律刑罰、軍事組織,簡首是一部人類學田野調查報告。讓我們來看看這些東北狠人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。
女真的地盤在契丹東北角,多山林,適合種麻種穀。他們不養蠶,不搞紡織。土產名馬、生金、大珠、人參、蜜蠟、細布、松子、白附子。天上飛的有老鷹和海東青,地上跑的有牛羊麋鹿野狗,還有白豬青鼠貂鼠。水果有白芍藥和西瓜,海里盛產大魚螃蟹。
冬天極冷,他們穿厚毛皮衣。屋裡不脫,出門稍薄一點,手指頭腳趾頭都會凍掉。夏天最熱的時候,相當於中原的十月。從雲中到燕山幾百里都是石坡地,地勢極高,離天很近。東邊有蘇扶等州,與青州隔海相望,風大的時候,隱隱約約能聽到對岸的雞叫聲。
女真人耐寒忍飢,吃生食,勇悍不怕死,極其奸詐貪婪。他們尊崇壯年,鄙視老人。騎馬上下懸崖如飛,過江不用船,首接浮馬渡河。射獵技術一流,能追蹤鳥獸足跡,判斷藏身之處。用樺樹皮做號角,吹出鹿鳴聲引誘麋鹿,然後射殺。吃肉只留皮骨。
他們嗜酒好殺。喝醉了就捆起來等醒酒,不然連父母都敢殺。住的是木屋,依山谷而建,門朝東。屋裡環牆做土床,下面燒火,睡覺吃飯都在炕上取暖。他們信佛,但殺起人來毫不手軟。
女真的社會關係也頗為“生猛”——父親死了,兒子娶親媽;哥哥死了,弟弟娶嫂子;叔伯死了,侄子也照辦。所以不分貴賤,人人都有好幾個老婆。
女真人的飲食堪稱“極簡風”。用糜子釀酒,用豆子做醬,米飯煮得半生不熟,拌上生狗血和蔥韭,再加點蕪荑調味。沒有瓢,沒有陶器,沒有勺筷,全用木頭做盆。春夏之間用木盆裝稀粥,大家圍過來一起舀著吃。
菜的種類不多,主要吃生魚、生獐子肉,偶爾烤肉。冬天也喝冷飲。用木盤盛飯,木碗盛羹,喝酒用一個木頭勺子,從上到下輪流舀,一輪一輪來。
禮節方面,見面拱手,單膝跪地,雙手搖動三下就算拜了。他們的語言,好叫“感”或“賽痕”,不好叫“辣撒”,酒叫“勃蘇”,老婆叫老公“愛根”,老公叫老婆“薩那罕”。不知道紀年,問他們多大,回答說“見過幾次草青”,草青一次算一年。
婚嫁方面,富人用牛馬當彩禮。窮人家姑娘成年後,自己跑到路上唱歌,唱自己的家世、手工、長相,說白了就是自我推銷。哪個單身漢覺得不錯,首接領回家。之後才補辦彩禮,帶回來見父母。至於有閒有錢的少爺們,月夜聚飲,姑娘們圍觀,看對眼了就一起喝酒唱歌,當場帶走,不樂意的追著馬跑好幾裡地。
娛樂只有鼓和笛子,歌曲就兩首,一首叫《鷓鴣》,一首還叫《鷓鴣》,只是音調高低不同。
生病沒有醫藥,靠巫術。巫師殺豬驅邪,或者把病人拉到深山老林裡躲病。死了人就拿刀劃額頭,血淚齊流,叫“送血淚”。死人埋了,沒有棺材。貴族死後,燒掉寵愛的奴婢和戰馬殉葬,祭祀的食物也全燒,叫“燒飯”。
路上沒有旅店,過路人都住百姓家。主人一開始會拒絕,推不掉才給吃的。如果被這家人拒之門外,其他人家也不會收留。
貿易全靠以物易物,沒有錢。沒蠶桑,沒工匠,但屋子車帳自己都能造。
女真的軍事組織,很值得說說。
他們打仗時,戈兵衝在最前面,號稱“硬軍”。人馬全副武裝,刀棒隨身,弓箭在後,拉開架勢不輕易放,不到五十步不射。弓力不超過七鬥,但箭鏃有六七寸長,形如鑿子,射進去就拔不出來。每人帶箭不滿百支。
隊伍編制:伍、什、伯、千各有長官。伍長拿木梆,什長拿旗,伯長挎鼓,千長則旗幟金鼓齊備。伍長戰死,西個士兵全部斬首。什長戰死,伍長全斬。伯長戰死,什長全斬。這種連坐制度,狠辣至極。誰把戰死的同伴揹回來,就能分得死者家產的一半。從統帥到步兵,人人自己牽馬,沒有隨從。
。加增就,了太說人有,看家大給來出拿賜賞把,賞行功論會開再來回勝得。納採案方好挑帥主,策獻人人,酒飲會大前征出。保度極。麼什了說道知人沒,掉抹跡字把就完論討。言發先人的低最位地從。論討灰畫上地在,坐圍外野到家大,事大有。別特很也式方事議
。集聚新重,散潰不也了輸打,追緩隊整就了贏打。高極率中命,發齊箭弓以步百。士賓隊結方後側陣敵到繞者或,型陣察偵出而馬躍人兩一有先,人敵到遇。箭弓拿,甲輕穿人十三後;槍拿,甲重飾金穿人十二前,隊一人十五。記標做上馬在系,一不小大,牌字有人每,外之幟旗。兵騎是全時兵起剛真
。倍多知不了強隊軍子架花的宋大比,明嚴律紀、活靈、機,戰套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