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把燕山府、涿、易、檀、順、薊、景劃為一路,給了金人一百萬緡的“代稅錢”。
然後還要商議用貨物折價來抵補,趙良嗣又被派去談折抵的事。
絹三十萬匹,絲綿也是這個數,金人喜歡南方的貨物,所以連木棉都要了兩萬段,香料、犀角、玳瑁、玳瑁做的匙子和筷子,全都按照數倍的價格折算。
最離譜的是龍腦,每兩折價八貫,這裡面,趙良嗣沒少撈好處。
談完了錢,金人又要求在禮節上佔便宜,他們要求宋朝用對待遼國那樣的“敵國之禮”來對待金國,只是不稱兄弟而己。
宋朝派趙良嗣帶著誓書去,金人先要求看誓書副本,然後又讓他停在邊界上,把誓書裡的措辭改了又改,最後才讓他入境,宋朝全都答應了。
事情辦完後,金國也派使者送來誓書。
當時的宰相鄭居中曾經對皇帝說:“禮節這麼重,歲幣又增加了這麼多,一定不合適。”但皇帝沒聽。
金人得到了燕山的子女財貨,又在那裡住了很久,天氣熱了,水土不服,很多人病了,城外各個寨子日夜受到燕地鄉兵的騷擾,他們開始埋怨餘睹:“是你勸我們來的!現在外面寨子都不安寧,西面都是大兵,我們困在這裡,怎麼回去?”
於是金人開始毀城。
他們把各州和燕山的城牆、城樓、箭樓、要害之處全部破壞剷平。
又把燕山的金銀錢物、百姓、寺院一掃而空,遼國的舊大臣、儀仗、車馬、玉帛、輜重,全部從松亭關運走。
全軍則從居庸關撤到鴛鴦泊,堵住天祚帝的退路,徹底斷絕契丹復興的希望。
然後,他們把一座徹底報廢的空城交給了宋朝。
當時就有人說:“等中國修整兩三年,他們就會回來取。”
趙良嗣私下也跟人說:“這地方最多能保三年。”
王黼和兩位統帥都知道這個情況,但沒有人向皇帝說實話。
童貫和蔡攸在宣和五年夏天進入燕山,拆了一座小殿的殿頂,接受眾將祝賀,駐兵十幾天,然後“凱旋”而歸。
金人阿骨打交割燕山完畢後,從居庸關向西,到白水泊去避暑。
《平燕錄》記載,金人聽從阿骨爽的計策,寸土寸金,把能搜刮的都搜刮乾淨了,燕城的官員、百姓、工匠、嬪妃、歌舞伎、和尚、道士、金銀財寶、人口,全部席捲一空,往東而去。
有人對金人說:“你們東遷不是金國皇帝的意思,南朝留下常勝軍,是貪圖你們的田地房屋,騙你們的。”
燕人聽了都怨恨粘罕,說不該把整個燕地都交給宋朝,粘罕想只割涿州、易州兩州,但阿骨打不同意。
於是阿骨打從雲中去了白水泊。
西月十九日,金人派使者帶著蓋了御押的地圖來到宣撫司。
馬擴在《茆齋自敘》中記錄了這件事。
十九日,金國使者帶著有御押的地圖來,說讓童太師、蔡相公跪拜接受。
童貫和蔡攸嚇壞了,問怎麼處理。
馬擴過去對金國使者說:“要說御押,你們這個御押就像我們大宋的御筆,之前我們皇帝多次下御筆,什麼時候讓粘罕元帥以下的郎君跪拜接受過?這也太過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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