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邦彥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皇帝對种師道非常滿意,加封他為檢校少保、同知樞密院事,遷宣諭使。
第二天,金人派使者來,態度明顯比之前軟了不少,皇帝看著种師道笑:“他們怕你了。”
种師道下令:開啟東面和南面的城門,讓百姓正常出入,又請求皇帝暫緩交納金帶,限制金人遊騎出營劫掠,他說:“等他們鬆懈了,我們埋伏在黃河渡口,他們渡河退兵的時候,半渡而擊,保證一個都回不去。”
皇帝點頭稱是。
种師道出宮巡城的時候,跟身邊的人說:“金人好破,只要扎連珠寨,跟他們相持,不讓他們出去搶糧食,不用多久,他們自己就餓死了。”
有一天,种師道派了幾個驍勇計程車兵出城,抓了三個金兵回來,他親自審問,有一個不肯說的,首接拉出去砍了,再問第二個,那人嚇得屁滾尿流,什麼都招了,种師道又讓人把第三個人剖開肚子,看胃裡有什麼,結果胃裡空蕩蕩的,只有幾粒豆子。
种師道對眾將說:“金人糧草己經快吃完了,可以消滅他們。”
他放了一個人回去報信,那個金兵逃回營中,把這事一說,金軍上下頓時人心惶惶。
种師道、姚平仲的勤王兵馬到了之後,李綱立刻上了一道奏摺:
“勤王之師,越來越多,但用兵最忌諱令出多門,必須統一指揮,請讓种師道、姚平仲等人聽從臣的節制。”
皇帝考慮了一下,批示說:“師道老成知兵,職位己高,與卿同官,替曹蒙可也。”
這話的意思是,讓种師道做親征行營副使,協助李綱指揮,李綱一看,皇帝安排得挺妥當,可宰相們不幹了,有人暗中進言,說不能把兵權都交給李綱一個人。
皇帝聽了,改了主意,於是另設宣撫司,由种師道以籤書樞密院事身份兼任河北、河東京畿宣撫使,姚平仲做宣撫司都統制,所有西軍以及西方勤王的兵馬,全部劃歸宣撫司節制,而李綱的行營司,只管左右中三軍。
這樣一來,李綱和种師道就分開了,各管一攤,更麻煩的是,宣撫司那邊有什麼行動,常常以“機密”為由,不通報行營司,兩司之間矛盾漸生。
李綱心裡著急,可也沒辦法,他後來在筆記裡寫道:“我私下裡很擔憂,自從和議簽訂之後,朝廷每天都在往金營運送金銀幣帛,還有各種珍果佳餚、御酒美味,使者絡繹不絕,皇帝還拿出御庫裡的珠玉玩好、寶帶鞍勒送給金人,數量多得數不過來,價值無法計算,我總覺得,這些東西送得越多,越不能讓他們感恩,反而會助長他們的貪心,可大家都不聽我的,還說我有損聖德。”
金人的胃口確實被越養越大,一開始要金銀,後來要妓樂、珍禽、馴象,朝廷沒有不答應的。
等到勤王軍隊陸續到達,西軍將帥一個接一個地來見皇帝,皇帝的氣越來越壯了。
這時候又傳來了一個訊息:金人在城北繼續燒殺搶掠,還把城外的后妃、皇子、帝姬的墳墓挖了,棺槨被劈開,屍骨被糟蹋。
皇帝終於怒了。
李綱見時機到了,趁機進言:“陛下對金人屈己求和,己經謙卑到了極點,可金人貪得無厭,越來囂張,如今之勢,非用兵不可了!”
他還引用《易經》的話說:“謙之極,非利用行師不足以濟功;師之成,非戒用小人不足以保治,陛下如今只差一戰,但戰勝之後,希望陛下記住,不要用小人。”
就在各方援軍陸續抵達的時候,一個叫馬忠的統制官帶著勤王兵趕到了京師。
緊接著,熙河路經略使姚古、秦鳳路經略使种師中、折彥質、折可求、劉光國、楊可勝、範瓊、李寶等各路人馬也相繼抵達。
浩浩蕩蕩,號稱二十萬勤王大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