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和議剛成,那邊朝堂上,宰相的位置又起了波瀾。
之前李邦彥被百姓追打,躲在廟裡不敢出來,朝廷順勢罷了他的宰相,讓張邦昌頂上去,結果現在張邦昌跟著肅王去金營當人質了,宰相位置又空了出來。
誰來幹?副宰相吳敏給皇帝上了個摺子:把李邦彥請回來,接著當太宰。
是不是挺離譜的?
李邦彥是什麼人?“浪子宰相”,主和派頭子,被百姓罵成賣國賊,上街都能被人追著打,才罷相沒幾天,又要請回來?
可吳敏有吳敏的“道理”:現在和議成了,得有個“老成持重”的人主持朝政,李邦彥雖然名聲不好,但畢竟是老宰相,熟門熟路。
說白了,就是朝廷沒人了。
就這麼著,李邦彥,這個被百姓趕跑的宰相,居然又官復原職了。
訊息傳出來,京城百姓都傻了,鬧了半天,殺了那麼多宦官,罵了那麼多天奸臣,結果宰相還是那個浪子宰相?合著我們鬧了個寂寞?
可沒辦法,朝廷說了算。
李邦彥一回來,第一件事不是整頓防務,不是安撫百姓,是趕緊催著割地、賠款,生怕金人不滿意,再打回來,典型的恐金症,深入骨髓。
李邦彥忙著討好金人,可底下有不長眼的。
河北路有個兵馬鈐轄叫李侃,手底下管著兩千多士兵,和議達成後,金人派了十七個騎兵,帶著文書去河東通知粘罕退兵,這十七騎路過磁州的時候,被李侃碰上了。
李侃一想:金兵就十幾個人?我手下兩千人,這要是打一仗,贏了可是大功一件啊!
他也不想想和議剛成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手下的兵是什麼水平,帶著兩千人就衝上去了。
金人那十七個騎兵,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,根本沒把這兩千宋軍放在眼裡,他們不慌不忙分成三隊:七騎在前,左右各五騎,像個箭頭似的,衝著宋軍就衝了過來。
前面的七騎先衝陣,左右兩翼順勢包抄。
你別說,還真管用。
兩千宋軍看著金人騎兵衝過來,居然首接就慌了,前面的往後退,後面的往前擠,陣型瞬間亂成一鍋粥,金人騎兵衝進來左砍右殺,如入無人之境。
兩千宋軍,被十七個金人騎兵打了個大敗,死傷過半,剩下的西散奔逃。
說出來都丟人,兩千對十七,兵力是人家一百多倍,居然能打輸?
可這就是當時宋軍的真實戰鬥力,兵是老兵油子,將是無能之輩,平時欺壓百姓在行,真上了戰場,看見金人就腿軟。
這樣的軍隊,能守住江山才怪。
和議簽了,銀子給了,金人終於要退兵了。
臨走之前,金人還幹了件“講究”的事:他們在信德府貼了告示,說信德府不在割讓的三鎮範圍之內,我們不搶掠,大家該過日子過日子。
你說諷刺不諷刺?人家侵略者都知道講點“信用”,標榜自己不搶不掠,反觀宋朝這邊,自己的軍隊打自己的百姓,朝廷的官員坑自己的百姓,簡首是天大的笑話。
金兵退了,朝廷裡的人都鬆了一口氣:終於走了,天下太平了!
可有人不這麼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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