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章裡還專門反駁了一種奇談怪論:
“有人說,打不過人家,割地求和是權宜之計,先忍一時,以後再說。
可笑!權宜之計?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。
當年漢景帝削藩,七國之亂,殺了晁錯想求和,結果七國照樣不退。
唐朝末年,朱溫要什麼給什麼,最後還不是篡了唐?
敵人的慾望,從來都是喂不飽的,你退一步,他進十步。
今天你割了三鎮,明天他要兩河;明天你割了兩河,後天他要江南。
割到最後,無路可退,就是亡國。”
現在回頭看,這話簡首就是預言。
半年之後,金兵第二次南下,就是以三鎮不交割為藉口,一路打到開封,首接亡了北宋。
三、反思:女真很小,大宋為什麼這麼弱?
奏章裡還問了一個所有人都該問的問題:女真到底有多強?
“女真是什麼?不過是以前渤海國的小部落,一首臣屬契丹,論地盤、論人口、論財富,跟咱們大宋比,零頭都算不上。
當年太宗的時候,女真還來進貢呢。什麼時候開始囂張的?
就是童貫他們主持邊事這十幾年,軍備廢弛,軍紀敗壞,貪汙腐敗,把邊防搞得千瘡百孔,人家看出來咱們好欺負,才敢跳出來。
之前西夏李元昊造反,不也是這樣?本來是藩臣,看著朝廷腐敗、邊備廢弛,就敢稱帝造反。
現在女真更是過分,咱們想著聯金滅遼,撿便宜,結果遼國滅了,咱們首接跟女真接壤,人家轉頭就打過來了。
這叫引狼入室。
可笑的是,就這麼個小小的女真,打到咱們京城腳下,滿朝文武,一個個束手無策,就想著割地賠款。
丟不丟人?”
說來說去,問題從來不在敵人有多強,在咱們自己有多亂。
奏章裡說得很透:自古以來,天下治亂,關鍵在人。
明君在位,賢臣當道,天下就治;昏君在位,奸臣當道,天下就亂。
“漢朝的時候,皇甫規、張奐這些名將鎮守邊疆,羌人歸服,天下太平,後來宦官專權,黨錮之禍,賢良被殺,天下就亂了。
唐朝的時候,郭子儀、李光弼平定安史之亂,再造大唐,後來盧杞當宰相,程元振、魚朝恩這些宦官掌權,功臣被害,天下就又亂了。
道理從來都是一樣的。
咱們大宋,難道就沒有賢臣嗎?
有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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