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章裡還說了個很扎心的細節:
“當年漢文帝的時候,匈奴那麼囂張,賈誼都痛哭流涕,說‘可為痛哭者一,可為流涕者二’,可那時候,開國功臣都還在,陳平、周勃、灌嬰、季布,文臣武將,人才濟濟。
現在呢?
臣不敢說現在沒人,可滿朝文武,看著金兵打到城下,有幾個敢站出來說句硬話?有幾個能帶兵打一仗?
當年賈誼說天下形勢,以為漢文帝的時候己經夠糟了,放到今天,臣都不知道該哭幾回了。”
奏章的後半段,講的是治國的根本道理。
“臣讀《尚書》,說‘皇建其有極’。做君主的,要立天下的中正之道。
什麼是中正之道?遏惡揚善,親賢臣,遠小人。
該懲罰的不懲罰,該獎賞的不獎賞,善惡不分,是非不明,天下能不亂嗎?
現在是什麼樣?奸臣禍國殃民,沒受到懲罰;忠臣首言進諫,反倒被貶官。
人人都不敢說話,個個都明哲保身。
等敵人打過來了,大家都傻眼了。”
這話罵的是徽宗朝的舊賬,也是說給欽宗聽的。
當時朝堂上是什麼樣?主戰的李綱,被排擠;首言的臺諫官,被貶走;剩下的,要麼是主和派,要麼是牆頭草。
宋欽宗剛登基,本來有撥亂反正的機會,可他搖擺不定,今天聽主戰的,明天聽主和的,沒個準主意。
寫奏章的人苦口婆心:
“陛下要是真的想中興大宋,就該振作起來,正綱紀,用賢臣,遠小人。
別再想著靠割地換太平了,割地換不來太平,只會換來更大的貪慾。
當年石敬瑭割了燕雲十六州,以為能坐穩兒皇帝,結果沒幾年,後晉就滅了。
殷鑑不遠啊陛下!”
他還給皇帝指了條路:
“現在該怎麼辦?
第一,不能割地,三鎮是國家屏障,堅決不能丟,下詔給三鎮軍民,堅守不退,朝廷派兵增援。
第二,整頓朝政,把那些誤國奸臣該罷的罷,該殺的殺,把呂誨、范鎮、司馬光這些老臣請回來,主持大局。
第三,整軍備戰,河北沿線,整頓兵馬,加固防守,金兵要是再來,就跟他們打到底。
咱們大宋地大物博,人口億萬,只要上下一心,還怕區區女真不成?
怕就怕咱們自己先亂了陣腳,自己先散了人心。”
道理不復雜,誰都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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