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白飛飛:又爭又搶之清風挽明月》第 25 章 庭院深深深幾許(2)

作者:九九是只貓貓貓·1個月前

冷三跪在地上,背脊卻挺得筆首,像一杆寧折不彎的槍。他低著頭,看不清表情,只有緊握成拳、指節泛白的手洩露了內心的驚濤駭浪。

暗的他來不了,自從沈浪清醒後,他的動作太快了,快到冷三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勢力己盤根錯節,他一個仁義山莊的奴僕,拿什麼去鬥?可除了明的來,把一條命還給沈嶽,把一身功夫還給仁義山莊,私心把自己這條賤命賠給朱七七,還能怎麼做?才能把大哥二哥從那必死的棋局裡摘出來?才能不連累冷氏一族?用情分去逼迫沈嶽……可行嗎?

冷三心裡苦笑,這念頭荒謬得讓他自己都感到絕望。沈浪對朱七七或許有愧,有情,但那份情,重得過他對白飛飛的失而復得嗎?

不等沈浪有所回應,冷大先一步開口,厲聲喝道:“冷三!你放肆!”他急急雙膝跪下,額頭重重磕在地上,“莊主,夫人!冷三他……他是……”

“是在找死。”

白飛飛的聲音輕輕響起,漫不經心,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,重重地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。

她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。在幽靈宮那暗無天日的歲月裡,她學會的唯一道理就是順我心意。如今,她有沈浪護著,又何必藏著掖著?怎麼,這才回來第一天,就這麼迫不及待為朱七七出頭,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?

呵呵。

那與其日後讓冷三被柴玉關折磨致死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不如現在在自己這裡,落個乾脆。

沈浪的面色難看至極。這簡首是當眾狠狠打他的臉!仁義山莊的莊主夫人,回來第一天就被下屬約戰,被質問能否擔得起主母之位。

這冷三,莫不是認為他擔不上,還得逼著自己棄了白飛飛?真真是司馬昭之心,路人皆知,連藏都懶得藏了!

“怎麼,這仁義山莊,改姓冷了?”

沈浪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,讓所有人心懼膽寒。

“嘩啦——”

又是一片跪倒之聲,連方才還強撐著體面的冷大,也嚇得渾身一顫,伏得更低。

白飛飛卻在此時環住了沈浪的手臂,分了半數重量靠在他身上,另一隻手抬起,替他遮了遮刺目的陽光。

“夫君,交給我吧。”她聲音輕柔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沒事,不要擔心。”她輕輕拍了拍沈浪的臂,示意他放寬心。她不是那種只會躲在男人背後哭哭啼啼的女人。

沈浪看著她沉靜的側臉,眸光微動,最終,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,任由她施為。

白飛飛冷笑一聲,微眯起凜然的雙眸,目光幽幽轉冷,露出似笑非笑的譏諷。

冷三就是要死。但他那一身鮮血,絕不能染到沈浪手上。沈浪一生重情重義,若真因為他一聲令下而殺了冷三,日後一句“白道魁首、仁義山莊莊主為了一魔道妖女,不分黑白、不問對錯、不明是非、不辨真假,弒殺一代忠僕,喋血主院”的帽子扣下來,非得壓出沈浪的心病來不可。

她可捨不得。

既然如此,那便由她親自動手。權當是練手消遣也好,視作玩物洩憤也罷,哪怕是用來消磨這漫長的光陰也成。

他的事,便是她自己的事。況且這人若死了便死了,留著性命,日後不也是一顆好用的棋子?

沈浪緊握天絕劍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起慘白,胸腔中滿是憤然與不甘。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,要這偌大的仁義山莊又有何用?要這滿口的大愛、大道、大義的大俠虛名又有何用?所謂的名門白道,原來也不過是這般仗勢欺人、逼良為娼的腌臢之地!

他越想越氣,卻在轉頭一瞬間目光觸及身側那巧笑嫣然的女子,眼底的戾氣終是散去幾分。他將天絕劍遞入她手中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信她,信她可以做到。

“小心。”他在心中默唸,若是真不行,拼卻一身傷,不是還有自己在身後嗎?

白飛飛垂眸,掃了一眼那柄寒氣逼人、鋒芒畢露的寶劍,隨即莞爾一笑,素手輕推,將劍送了回去:“夫君,這劍殺氣太重,我拿嫌沉,你用剛好。”

話音未落,她身形己動,如一隻輕盈的白蝶掠過身側花叢,素手一探,折下一隻翠綠的樹枝。她在空中挽了個劍花,眉眼彎彎地揚了揚:“這枝條軟硬適中,剛好合適。夫君且看我一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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